第214章 以战问命，谁给阵法判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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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罪台上方浮出十三个红色“拒测”标记，法相将它们直接接入重污名册。姜月璃没有请求圣地重新解释规则，而是把第三页贴在阵心，让“自愿与否不影响接收”与眼前“拒绝即失控”并排出现。两套规则使用的是同一组受试者、同一条采集线。
姜月璃把第三页贴上阵心。
“入选者自愿与否，不影响天门接收。”
这座阵从来不是问谁能控制污染。
它在采集受试者面对理想身体时的欲望、恐惧和战斗反应，为上界计算容器适配。
周栖幻身的完整左腿、章不归重新得到的声音、顾南枝的双眼不是奖励预览，而是最直接的欲望测试。阵法要看他们愿为恢复身体付出什么、面对拒绝时会怎样战斗，再把结果送进第一页承载和第二页回收估值。问罪只是采集的外壳。
林烬看见十三面镜后各有一根采集线。
十三根线分三组绕过法相封纹，右侧三根最浅，左侧五根与旧月七镜序相连，上方五根则套着最高洁净权限。林烬若全开灰元可以强斩全部，却会把归墟气息留在阵心，让圣地反过来称采集线是他伪造。
“右三、左五、上五。”
温照雪斩右三。
姜月璃两镜切左五。
温照雪以巡天剑只斩出阵的记录线，不碰十三面命镜；姜月璃用贯穿裂镜映住三根、完好镜折回两根，让旧月七接口自相冲突。裂镜没有在这次动作中碎掉，却在原贯穿伤上多出一道横纹，后续承压能力进一步下降。
林烬没有全开灰元，只以刀内金血骗过上五道洁净封纹。
他只逼出极少金光，让封纹误认上五线来自更高权限，主动解除遮蔽。金血仍被压回灰铁刀七处缺口，骨灯没有点亮，第六次全开也没有使用。五条线显形后由方叙等人自己的镜击一起截断。
十三根采集线同时显形。
阵中弟子全都看见了。
方叙等人一击砸碎命镜。
十三面镜并非同一刻碎成漂亮的光。方叙先砸开镜框，周栖黑骨手击穿镜心，章不归的写字板断成两截，三名担架伤者则按着裂纹一点点把镜推倒。未落钉那人无法站起，便用脚踝残链一寸寸磨镜脚。每个人都用还能控制的部分，结束阵法替自己生成的理想身体。
污染幻身没有反扑。
它们失去采集后，像水雾一样散去。
百息未到。
十三人没有击败自己。
他们击败了替自己下结论的阵。
百息计时仍剩七十余息，阵法却无法给出“可控”或“失控”。采集线断开后，十三具幻身只是没有输入的水雾，既未被杀，也没有反噬。问罪台所有弟子都能看见，所谓必须战胜的污染幻身从来依赖阵后那条上送线路。
观命法相震怒，巨掌压向问罪台。
楚沉璧的雷胎从山门外撞来。
她胸口黑钉尚未拔完，雷胎也只剩本人能承受的三道雷。陆青舟本要她留在药车旁，楚沉璧却只借第一雷把刑台顶入巨掌下方，没有重新催动污染增幅。那一息不是替林烬站队，而是拒绝圣地再用“治污”名义把另十三人送上同一张价目表。
一丈刑台只剩三道雷。
却正好顶住巨掌一息。
“我的污染，我自己治。”
她胸口还缠着陆青舟的封针布。
“轮不到你拿去给天上算价。”
越来越多圣地弟子放下兵器。
有人曾参与维持问罪台，有人只在外院听过重污罪徒的说法。他们没有立刻倒向姜月璃，只是不愿在十三根采集线已经公开后继续替法相压阵。兵器落地的声音一件件响起，问罪长老才发现再强行落掌，圣地自己的弟子也会成为证人。
问罪长老终于下令收阵。
不是认错。
是再压下去，整座天命山都会看见采集线。
重污罪徒的定性没有撤，姜月璃私毁祖镜的问罪也仍在，林烬五人暗入第九峰同样可能被追加罪名。圣地收阵只是止损，不是制度突然改变。温照雪把这一点写进记录，防止“长老收手”被包装成问题已经解决。
阵法关闭前，第三页背面被雷光照出一行隐字。
第四页所在之处：雷罚池。
隐字只有在楚沉璧本人可承受的三雷下显现，说明第四页的位置与雷罚圣地的上升测试相连。楚沉璧看完便吐出一口带黑的血，黑钉仍在胸口；她能带路，却不可能替所有人一路登顶。第四页的线索因此既是方向，也是下一段必须付出的伤势与时间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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