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雷中生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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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罚池在第三峰顶。
楚沉璧带路。
她不是背叛宗门投靠林烬。
第四页关系所有被雷罚神印钉过的人，她要亲眼看。
楚沉璧没有因为问罪台那一雷便加入林烬。她仍认自己出身雷罚圣地，也仍要追问胸口黑钉为何被称作净邪修行。第四页若记录上升损耗，所有被雷罚神印筛过的人都可能在同一套流程中。她带路，是要看清自己宗门参与到哪一步，不是换一面旗继续效忠。
问罪台收阵后，圣地暂时不敢公开阻拦。
却关闭了上山灵梯。
灵梯停在众人抵达山脚前一息，维护牌上只写“雷序复核”。问罪台采集线已经公开，圣地暂时不能当众扣人，便用一项看似中立的设施维护把道路变成九千级雷阶。没人出手阻拦，雷本身就足够让重伤者无法登顶。
众人只能走九千级雷阶。
周栖与十二名获救者留在外院救治。
方叙等人也没有要求带伤同行。第三页已经由温照雪留下公开副本，十二人的任务是保住证言和名字，不是每拿到一页都必须亲自走到最危险处。周栖膝上脉口刚封，移动药车只会让晶化继续上爬，陆青舟先安排外院医者接手，才随四人登阶。
林烬、姜月璃、陆青舟、温照雪、楚沉璧五人上山。
每过一千阶，天雷便强一层。
雷阶不只考验承受力，还会读取同行者的雷序。楚沉璧走在最前，以剩下三雷为队伍开出一段不会误判的落脚节奏；姜月璃用完整镜记阶数，裂镜只照退路；温照雪剑尖每百阶留一处无灵刻痕，防灵梯恢复后山路被重新改写。
楚沉璧胸口黑钉刚失去圣纹胶，雷一入体便沿伤口反噬。
走到第五千阶，她吐血跪地。
黑钉失去圣纹胶后尚未拔出，天雷每入体一次都沿钉身直冲心脉。前三千阶她还能用雷胎分流，第四千阶后胸口封针布开始渗黑，第五千阶的雷刚落，她那一丈刑台便缩回体内。继续往上不是意志问题，而是会让尚可分次拔除的黑钉先撕开玄胎。
“回去。”陆青舟道。
“第四页在我的宗门。”
“你的命也在你身上。”
陆青舟没有以医者身份命令她服从，只把脉象和下一千阶的风险说清。楚沉璧若坚持，队伍可以拒绝把她当钥匙继续使用；若停下，第四页仍会由别人带回。选择不再是“为宗门撑住”或“证明自己失败”两种。
楚沉璧还想站。
林烬将灰铁刀插在她面前。
“你已经把路说清。剩下不是只有你能走。”
楚沉璧沉默片刻，把雷罚池钥印交给温照雪。
她第一次允许别人接过自己的任务。
钥印离手时，楚沉璧看了温照雪很久。雷罚弟子从入门起便被教导钥印不可交外人，仿佛任务一旦传递便等于失格。温照雪只核对印纹，没有说替她完成；第四页若找到，楚沉璧仍会得到原始副本和验证权。
“原页不能先交雷罚长老。”楚沉璧按住渗黑的封针布，“先给我一份不改字的镜录。”
“原件走三方封存，镜录你与十二名伤者各有一份。”温照雪道。
楚沉璧这才松开钥印。把任务交出去，不等于把答案也交给另一个替她解释的人。
四人继续。
第七千阶，姜月璃的裂镜在雷阶上无法再开。
贯穿裂纹在以战问命阵中又添横纹，雷一落便沿两道伤口交叉发白。它并非离开雷阶后也彻底失效，而是此刻再照，雷会顺裂口把镜直接劈碎。姜月璃把裂镜收回，不让它在这里无意义耗掉最后一次强照；完整镜只照众人脚下的雷序，不替她挡雷。失去一面工具后，她放慢步幅，仍以自己的镜序走完下一千阶。
她收起镜，凭自己走。
第八千阶，温照雪剑上的雷纹开始熔化。
巡天剑用来保全证物，不是专门承受雷罚池。雷纹熔化后，温照雪把第四页封袋交给姜月璃预备，自己退到八千阶守返路。陆青舟也留在楚沉璧与山顶之间，既能向下照看伤者，也能在林烬出问题时把人接回，不让四人全挤到池口。
第九千阶，只剩林烬还能站直。
越过温照雪留下的最后一道剑痕后，山顶只剩雷臭、焦石和他虎口落下的血。往下看，姜月璃停在第八千阶下方，温照雪守着返路，陆青舟正折回楚沉璧身边。四个人没有消失，只是每个人都在自己还能承担的位置停住；最后这一千阶因此不是他独自得到的机缘，而是所有人先替他守住了退路。
雷罚池却要求纯净雷序才能开门。
钥印能证明楚沉璧授权同行，却不能替林烬改变灰元性质。池口检出的归墟污性一旦超过界线，九千阶雷会从开门试炼转为净邪处决。金血曾骗过南药街白墙，若再用同一方法，雷罚池可能把沈玄都权限当作真正主人，直接把第四页送往更深处。
归墟灰元会被直接判邪。
林烬没有再用金血骗门。
他将灰铁刀横在池口，主动让九千阶天雷全部落在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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