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圣女问罪，她先问圣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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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峰锁了九道门。
九道门不是同一刻落下。最先封的是镜渣水道，随后三道维护门把担架和药车逼向外院，最后五道则把所有暗路变成只能往问罪台走的单向通道。圣地给他们留了一条出口，却把出口修成一座公开审判台，等着姜月璃押送“罪徒”出现。
姜月璃只开一扇。
她没有走暗道逃离。
不是因为没有机会。周栖带回的旧路线还有一处可以容两人离开的窄缝，林烬也能用灰铁刀再试一次外锁。但从牢中获救的十二人里，三人需要担架、五人只能互相搀扶，周栖也刚失去膝下左腿。任何只够少数人走的暗道都会把最重伤的人重新留给圣地。
而是带着第三页、周栖和十二名获救者，登上天命山外院问罪台。
是否登台先由十三人自己决定。方叙报出意见，章不归在板上写“去”，顾南枝用仅剩的一只眼核对第三页镜影，周栖从药车上抬起黑骨右手。没人要求他们用伤口换公众同情，只确认一件事：若留在地下，圣地会继续替他们解释为什么被关；走到台上，至少能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圣地想让所有人看见她押送罪徒。
她便让所有人看见白钉留下的洞。
温照雪先开巡天记录，陆青舟再逐一拆开外层止血布，只露出足够证明钉位和上升纹的一部分，不让问罪台把伤者变成供围观取信的展品。十三个人各自决定露哪一处伤、由谁扶着站，姜月璃没有把他们排成整齐的罪犯队列。
周栖与十二名获救者一字排开。
队列并不齐。三副担架停在最前，五人互相搭肩，章不归握着写字板，顾南枝侧身让完好右眼面对观众。周栖的药车落在末端，膝下封布没有假肢，也没有用镜光补成完整的腿。问罪台要展示“重污者”，他们展示的是每一个具体伤者。
周栖躺在陆青舟推来的药车上，左腿膝下空荡。
问罪长老第一句便道：“重污者一旦失控，可害一城。”
姜月璃举起第三页。
“所以你们把清醒者关五年，抽他们的神性供养榜首？”
姜月璃没有否认污染可能失控。她问的是风险为何被处理成秘密囚禁、名字删除和持续抽取，为什么五年里没有复验、没有家属知情，也没有任何人能拒绝成为榜首投影的供血。一个真实危险，不能自动让所有手段都变成合理。
“天命钉是稳污器。”
问罪长老示意外院弟子查看旧说明，说明上果然写着“稳定污染、避免伤人”。方叙没有争辩，直接转身扯开脊侧止血布，让姜月璃的完好镜照过钉洞。稳污纹应当向内压住黑线，洞口留下的却全是向外上送的回路。
方叙扯开脊侧伤口。
钉洞周围没有稳污纹。
只有向外抽取的上升纹。
温照雪把第九峰原位记录与伤口纹路并排投上公示墙：十一钉连榜首、十二命痕被压成无名回路、投影在断线后随即崩散。单看任何一项都可被解释成古制异常，三项同时出现，便很难再说钉子只是为了防止污染失控。
姜月璃再问：“为什么第一、二页给人定价？”
“古制评估，不代表今日用途。”
“那就公开今日用途。”姜月璃没有让对话停在口头解释。她要求调出近五年天命钉启用记录、榜首供血变化和十三人的复验批次。问罪长老没有交档，只重复古制二字，外院弟子开始第一次意识到，圣地正在用无法查看的过去替今日行为作证。
“那第三页为何写自愿与否不影响接收？”
长老没有回答。
沉默并未让问罪结束。章不归在写字板上补了一句“我拒绝过”，顾南枝也报出自己被钉前的拒绝时刻。第三页写得比任何人证更冷：入选者是否自愿，不影响接收。圣地不回答，规则却已经替它说明拒绝从未被计入。
问罪台四周的弟子开始骚动。
圣女令从姜月璃袖中飞起。
令牌要强行接回她的镜序。
圣女令并非攻击兵器，它调用的是姜月璃过去作为月七时留下的服从接口。令牌一亮，两面现存镜同时向中央倾斜，贯穿裂镜的旧伤也开始发白。若连接完成，她仍有修为，却会被圣地重新写回可以由令牌调动的位置。
她剩下两面镜。
一面贯穿裂纹。
一面刚护住十二人神识。
姜月璃没有让林烬替她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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