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山下的人，都有名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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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根白线只差一丈，便会进入榜首投影。
一丈在钉阵里只需一息。十根断线留下的神性全被挤进最后一根，白衣投影原本透明的肩部迅速凝实，连抬手的轮廓都开始出现。林烬能看见那条线，却刚结束第五次全开，三脉灰元环像被掏空，任何强行运转都会先让左臂反钩吞掉周天。
林烬灰元全开刚落，三息内无法再转周天。
姜月璃的裂镜也已熄灭。
温照雪离得最远。
她刚斩完两线，剑势还在另一侧牢门；姜月璃的裂镜完成强照后已经暗下，完好镜必须留给十二人断榜时稳神。陆青舟守在药炉和伤者之间，无法离位。周栖离偏移钉座最近，不是因为预先安排她牺牲，而是刚才三条钉线都由她在这个位置抓住。
周栖扑了上去。
她没有刀。
便用晶化的左腿卡进钉座。
晶化左腿不流普通血，却仍连着她的玄胎和神识。周栖把膝下塞进半寸偏位，利用黑晶与白钉互相排斥的硬度让上送线停了一瞬。这个办法不是“反正腿已经坏了”，而是拿仍属于自己的部分去补一个只有她够得到的缺口。
白线从膝骨穿过。
整条左腿瞬间亮成透明。
白线穿过膝骨后，晶化纹路一路爬向大腿。陆青舟甩出两根稳神针，钉住膝上脉口，防抽取顺着她整个人继续上送；他只能保住界线，无法让已经透明的膝下恢复。周栖仍用黑骨右手抱紧白钉，把半寸偏差往镜痕里拖。
“周栖！”
“斩！”
她不是把决定交给林烬，而是在确认自己已将真实承力点拖回刀路。若林烬因怕伤她再等，白线会先进入榜首，左腿同样保不住，十二人的神性也会被一起带走。三息死窗尚未结束，他只能看着刀内灰元一点点重新连成周天。
她以黑骨右手抱住白钉，硬把偏移的半寸拽回镜痕。
三息到。
林烬没有第二次全开。周天刚恢复，他只沿第一刀留下的余火补出最短一斩，刀锋贴着周栖黑骨右手切过钉线，不碰钉身和腿骨。第十一线断开的同时，白衣投影肩部失去刚得到的凝实，向后散成碎光。
林烬第二刀落下。
第十一根线断。
方叙等十二人同时将自己的名字按进脚下命痕。
名字必须由本人完成最后一次确认。能说话的人喊出全名，无法起身的人以手按住血字，章不归则把三根手指重新压进自己写下的笔画。十二段命痕各自闭合，无名回路才真正失去把所有人打包上送的接口。
第十二条无名回路崩开。
天命榜投影少了十二道供血。
白衣沈玄都从肩部开始透明。
他睁开眼，看向林烬。
“你救的是十二个已经失败的容器。”
沈玄都投影仍用“容器”称呼他们，仿佛榜位被删、身体污染和多年囚禁已经证明这些人只剩失败价值。林烬没有跟一具失去供血的影子争论定义，他抱住周栖后退，把十二个仍在呼吸的人留给这句话作回答。
“我救的是十二个人。”
投影抬手。
温照雪一剑穿过眉心。
巡天剑斩中的不是沈玄都本体，只是一具由十二人神性拼出的榜首投影。供血既断，影子没有能力回击，温照雪这一剑只负责结束它继续观察和记录地底位置。她随即收剑转身，不把击碎投影写成战胜上界道子。
没有供血的影子应声碎裂。
十一根白钉从囚徒各自的钉位退出。
白钉并非干净地自行脱落。每一根退出时都带开旧伤，方叙脊侧、顾南枝肩口和另外九人的钉位同时涌血。陆青舟早把止血布和稳脉针分到十二座牢门前，钉一退便由本人或最近同伴按住伤口，没有人等他一双手包办全部救治。
陆青舟立刻封血。
姜月璃用最后一面完好镜照住十二人的神识，不让骤然断榜引发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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