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十一根钉，要在同一息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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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根天命钉正在抽取。
每根钉的速度不同。
最快的三十息后便会抵达榜首。
最慢的还有四十七息。
十一根线不是同一套速度，意味着他们不能等最慢一根准备好再动。最快的三根穿过伤势最重的人，抽取越快，沈玄都投影肩部便越凝实；最慢的钉反而像保险，只等其他线断开便接走全部缺口。任何按顺序处理的方案，都会在第二根前让第一根完成上送。
单独拔任何一根，钉阵都会把缺口平均给其余十根，抽得更快。
“必须同一息断。”姜月璃道。
同一息不是大概同时。钉阵每半息重算一次承载，只要有一根先断，缺失的份额便平均压给剩余钉线。姜月璃用两面镜分别照出十一条线的脉动，贯穿裂镜负责较远四线，完好镜则保留给断榜后护住十二人神识，不能在此刻全部耗尽。
五个人，十一根钉。
林烬能用灰铁刀带出一条共同斩路，温照雪的巡天剑最多同时分出两线，周栖黑骨右手可抓住三条而不被污染反噬，姜月璃的贯穿裂镜最多强照四线，完好镜必须留作断榜后的稳神退路。所有能力加在一起仍只有十条，且谁也不能临时多接一条：多接的那人会先成为钉阵的新承载。
林烬能斩一线。
温照雪能斩两线。
周栖的黑骨手可以抓三线。
姜月璃以贯穿裂镜强照四线。
还差一根。
陆青舟不会斩线。
他走到十二座牢门中央，把药炉砸进地槽。
药炉外壳在镜渣水道已被蚀出白坑，二十七瓶回气散也全部耗尽。陆青舟剩下的只有冷热炉火、几根稳神针和对抽取机制的判断。他不会斩线，却能让十一根钉在同一个错误时刻重新测量。
“我让它们同一时刻变慢。”
十一种污染不同。
同一炉药不可能同时压住。
方叙的脊钉沾黑骨，顾南枝的肩钉连着镜污，章不归喉间则是声纹污染。任何一味药都只会让其中几人好转、另外几人的抽取加快。陆青舟不再尝试治疗十一种不同伤势，而是利用上界系统最在意神性完整这一点，制造所有容器同时濒危的假象。
陆青舟也没打算治。
他将火调成忽冷忽热，让天命钉误以为十二名容器同时濒危。上界抽取为了保住神性完整，会在容器将死时短暂停顿，等待重新测量。
方叙没有替另外十一人答应。他先问一遍，能说话的报“同意”，不能说话的按牢门一下，章不归则在地上写下一个“可”。十二个回应凑齐，陆青舟才把稳神针接进共同炉路。救援再急，也不能为了拆掉“容器”之名，先把十二个人当成无须询问的材料。
炉火先冷后热，十二人的脉象被稳神针同时拉低，再在下一刻抬起。钉阵无法判断是人将死还是药炉干扰，只能进入一次半息复测。这个窗口不会重复，第二次相同波动会被系统记作欺骗，直接跳过保护停顿。
“停多久？”
“半息。”
“够。”林烬说。
“不够。”牢里最先示警的男人抬头，“钉阵有第十二路。”
方叙的声音很弱，判断却比地面五人更早一步。他在此地看了三年抽取，知道空钉座只是登记接口，真正补足整阵的是十二人脚下那条无名回路。只断白钉，神性不会回到各人，而会沿“无名”这个共同身份继续上送。
他叫方叙。
三年前天命榜第二十九名。
第十二路不在空钉上。
在十二名囚徒脚下。
他们的名字被从榜上删除后，汇成一条无名回路。十一根白钉即使全断，无名回路也会把剩余神性送走。
删除名字没有让人消失，却把十二条可区分的命痕压成一条无法单独切割的灰线。钉阵因此不必知道谁受伤、谁拒绝，只把他们当成同一批备用材料。要拆回十二条路，先得让每个人用自己仍能控制的方式重新声明是谁。
要断第十二路，必须先把十二个名字重新喊出来。
“榜已经删了。”周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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