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箱里本该有一百二十八块军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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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牌没有混进二十七块护送牌,而压在夹层上方,入箱时刻与十五日接管结束同日。它们能帮助判断谁离开时交回了权限,谁的权限仍在外面。
五块实名维护牌。
五个名字与玄三合法维护名单一致,牌后权限都在接管结束时注销。至少这五个人没有以实名牌继续访问下渠。
六块圈横器物牌。
器物牌按规程不绑定人,却必须绑定具体器号。五块背面仍能读到拟形一至五,只有第六块的器号被磨平,只剩下渠权限。
其中五块有圆孔磨痕,正好对应拟形板收纳索。第六块却像长期挂在人腰间,权限直达外台下渠。
牌孔一侧磨深,皮脂与止痛草残留集中在同一面,说明它至少被某个人连续佩戴过十五日。器物牌被当成人员腰牌使用,便能让操作者不留下实名。
夹层里被取走的,很可能就是它的原牌。
现存第六块重量轻四两,内部没有权限芯,只是一块用于维持数量的空壳;真正可开下渠的原牌才是夹层缺失物。所谓补牌,不只是替换一张表面标记,而是把权限拿走、把重量留在账外。
造假者算准了后来人会先数一百二十七,也算准箱盖上的补字会替总数作证。他没算到九年前的旧称重簿仍在另一座库里。那四两不是宏大异象,只是一块被旧账记住的重量。
谁拿走了?
近期补进箱中的替代牌,锈色与左右都不合。姜月璃用镜光照过,里面没有个人灵息,却刻着乙四频率。
替代牌边缘用旧盐水做过假锈,内部刀痕却仍新。乙四频率只刻在外层,不具真正校准能力,更像一枚故意让调查者读到方向的路牌。
牌背还有一行新字:
断冰河,乙库。
“乙库”可能是仓位、队号或诱导。军图上断冰河确有一座废弃兽材乙库,但旧图最后更新于九年前,没人能保证今日结构仍相同。
一条指向。
也可能是一只等他们踩进去的钩。
顾循没有因担心诱导便抹掉文字。假证也有制造时刻、刀具与投放目的;他们可以去断冰河,但不能按这块牌预设的入口、时间和开锁方式去。
林烬翻看军牌时,普通铁剑刚完成除粉送回。他用剑脊轻敲替代牌,牌内没有回声,骨灯也没有热。
铁剑从无灵夹槽取出后,先刮除镜粉,再静置三个时辰确认不再自行投影。剑身未断,只在靠近护手处留下一道银灰擦痕,暂可继续使用。
林烬敲牌不用烬脉,也不让父剑与下渠频率接触。
“造假者不想用归墟引我们。”他说。
第十二影会拨动窥痕,眼前假牌却完全无归墟反应。放牌者可能知道调查队已经学会拒绝骨灯诱导,于是改用三城压力与雪兽掘土这些他们不能不查的现实证据。
“他想用已经查到的证据。”
断冰河本就出现在三城压力空白点。
废兽栏的雪兽也正沿那个方向掘土。
即便替代牌是假,断冰河依然值得去。
姜月璃把去断冰河的理由列成三项:压力迟滞、暗红灰质、雪兽掘土方向。假牌只作为第四项来源待查,不拥有决定路线的权力。
真正危险的,是有人知道他们迟早会去,提前把“乙库”三个字放在路上。
封箱时,林烬没有带走父亲的牌。
事实上,姓名层尚未开启,他甚至不知道哪一块一定属于父亲。把某块银牌带在身上,只会让沿途旧锁更容易将他错认成林长河。
二十七块护送牌重新分成十六红、十一银,各自封存。
分封不拆散原有顺序。顾循给每块牌留原槽编号,红银两匣都由军务、家属与调查组三方落印,任何一方不得单独调出姓名层。
那块假下渠牌单独进证物匣。
顾循刚落封,废兽栏方向便传来第三声兽吼。
第一、第二声间隔十二息,第三声只隔六息。地下暖压正在加快,机械网困住的八头雪兽也同时朝洞口转头。
十七只雪兽已经咬穿冻土。
洞下吹出的不是寒风。
雁回关地下常年低于冰点,这股风却能让洞沿薄霜瞬间融水。温度与三城压力中断冰河回吐的暗红脉冲一致。
是温热、潮湿,带着暗红腥气的地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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