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座城,抢一口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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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地改为轮流承压。
轮流不是平均分。王都城南裂口最脆,只接一分;镜照驿设施完整,负责泄一分;三号烽堡墙体材料足却缺稳定器,短时扛两分、长时不得超过四成。
王都城南接一分,镜照驿泄一分,三号烽堡临时器扛两分。每九息换一次,像三个人轮流托住一块随时会砸下来的巨石。
每次交接还有一息重叠,避免前一地先松、后一地尚未接住。重叠会让总承载多出一分,却比让龙压瞬间失去去处更安全。
第三轮,临时器外环突然发红。
并非承压总量超限,而是先前乙四四成一超压留下的热还没散净。表面读数回落,内环却在连续轮换中积热,若只看压力钟会误以为仍能再撑。
再撑十息,便会软化。
贺魁要上肩顶住,被何修一脚踢开。
贺魁能以重盾分担物理震动,却无法代替寒环降温。他若把灵力灌进去,外环会暂时变亮,随后把他的身份也写进沉降数据。
“箭能断,环也能换。人不是阵钉。”
这句话同时送到三地。王都有人建议以两名高境修士轮流镇井,也被否决;临时用人压阵会让今日险情过去,却把下一次维护建立在随时可牺牲一个人的习惯上。
备用寒环在镜照驿。
正常雪橇单程要十五息,秦烈与苏小满走的是刚复核过的硬雪短线。老卓一犬随车辨镜粉,另一犬留守烽堡,避免途中拟形脚印再次改路。
秦烈与苏小满驾雪橇冲回,韩照则把烽堡负载一点点卸给转压井。城南居民开始撤出井边旧屋,雁回关封住两段地道,却没有哪一方直接将全部压力推走。
苏简把三息停机提前告知各地。王都城南用无灵布加宽泄口,镜照驿准备把钟推到红线前半格,雁回关则清空东北两段旧地道。每座城都知道自己将承担哪三息,而不是临时被别人压过来。
三息停机。
何修亲手拔旧环。第一息外环离位,第二息新环还差半扣,第三息前必须锁死;若失败,秦烈将按预案弃烽堡,绝不让十三人抱墙硬撑。
寒环换入。
三座城同时接住半分。
第一息,王都城南墙砖开裂。
裂的是已疏散空屋外墙,没有人员被压。城建值守报出裂长,没有为了维持“平稳”隐去损坏。
屋主隔着封线看见半面厨房塌进井边,先问的不是赔多少,而是灶后那只药罐能不能等停压后再取。值守者把位置记下,没有许诺房子无事,也没有让他为了取一件旧物提前回屋。
第二息,镜照驿压力钟撞上红线。
驿长按预案打开无身份泄槽,钟针停在红线内侧,没有调用旧印或王潜钥匙。
第三息,三号烽堡新环亮起。
寒气从新环向内推进,旧热被导入三环石而非操作者。何修复核三次扣位,才让烽堡重新接回两分。
所有读数一起回落。
没人欢呼。
何修扶着换下来的旧寒环坐到雪里,手臂一直在抖;秦烈与苏小满的雪橇还冒着白气,连两只雪犬都趴下喘息。三城读数回落不是一次可以挥手结束的胜利,只说明这一轮没有轮到某一处先碎。
三地只是把下一次崩裂向后推了一步。旧环报废、城南空屋受损、镜照驿钟针撞过红线,代价都要写进轮压记录。
因为断冰河的空白节点,在最后一息吐出一道暗红脉冲。
脉冲没有冲向三座主节点,而钻进雁回关东北最旧、最暖的地下空间。那里曾用地火养伤兽,兽栏废弃后仍保留贯通城外的排污渠。
雁回关东北的废弃兽栏,十七只雪兽同时撞向铁门。
它们眼中没有理智,只沿同一个地下方向撕咬冻土。
十七头雪兽并非同时发狂。暗红脉冲先经过最靠东的笼位,第一头撞门后,其余才沿升温方向跟随。像一股暖流把出口画在了冻土
边军赶到前,兽栏旧墙已经塌了半边。
值守先撤走附近两名饲料工,没有急着点燃灵火。灰质随热风扬散的风险尚未测清,焚兽可能把暗红污染吹进粮道。
地底翻出一只腐朽长木箱。
木箱不是雪兽带来。它原本埋在兽栏旧墙下,被十七双爪从回暖冻土中刨出。箱角有军库铁皮,封钉却被人从底部拆过一次又重新钉回。
箱上写着:
外台军牌,待核,一百二十七。
“一百二十七”是后来补写,墨色比“外台军牌”新三年。苏简先照箱盖,不让边军因数字与箱内相同便直接宣布无缺。
而箱底夹层,清清楚楚少了一块四两重的铁牌。
少口四边没有腐锈,只有半年内的亮痕。有人近期取走那块牌,再把木箱埋回旧墙下;暗红脉冲与雪兽只是把这处人为缺口提前翻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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