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陆青舟炼出一颗不能吃的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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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舟比谁都快。
药泥被撕下，莫芷立刻洗去镜砂。红疹没有扩散，半刻后开始变淡。
记录员在试方册上落了一道红线：闭合伤缘，六息起疹，禁用镜砂版。陆青舟没有辩称只是轻微反应，也没有把前一例成功拿来冲淡这一例失败。
医务区随即停用剩下五枚同批药丸。
失败没有让陆青舟把药藏起来。
他当场掰开剩余药丸，挑掉无灵镜砂，将额伤用的版本另做一份。药架上很快多出两排歪歪扭扭的灰绿丸子。
左排有镜砂，只许用于无伤析盐；右排无镜砂，吸取更慢，却能贴近愈合伤缘。每枚药丸旁都挂着起效时辰和揭药上限，谁用过、用在哪一处也逐项记下。
这才是一张能交给别的医者复做的方子。
有人站在门口笑：“这也能叫丹？”
陆青舟头也不抬。
“能救人就行。嫌丑，伤口自己忍着。”
额伤弟子顶着刚退下去的红疹，在病床上先笑出了声。他没有替失败版本说好话，只举起那块已经不再析晶的伤缘：“丑不丑另说，六息必须揭。谁少说这一句，就别买。”
丑丹的名字就这么传开了。
轮到林烬时，药泥敷在右腿脉口七息。
白霜退了八成。
第二烬脉没有变强，也没有打通第三脉。
陆青舟把剩余化盐散拍到他手里。
“五成短发，十息间隔。今天不许练。”
“一颗丹，连一成都不给我加？”
“它是清盐的，不是替你吹牛的。”
医务区外已经有人喊价二十灵石一枚，号称“龙渊真传陆药师亲炼”。
真假丸子外观本就难看，染绿面粉反而捏得更圆。两名刚从龙渊回来的弟子差点拿功勋牌去换，幸好药泥遇矿盐会浮银点，假货浸在样本上却只化成一滩糊。
陆青舟提着药杵冲出去，发现卖的是一团染绿的面粉。
白氏分库随后送来三箱免费冷根胶，想要丑丹的独售权。他连箱都没开，原样退回。
“免费最容易在结账时变贵。”
独售契约没有写抬价，却要求所有改方优先交给分库备案。今日是清除矿盐，明日若配方能救别处矿灾，别人便只能等白氏开仓。
陆青舟把三味材料、两种版本和七息上限直接贴到医署公板。谁都可以照方配，出售者却必须同时标出禁用伤型。
最终，医署按公开药价买下十二枚试用方。陆青舟与莫芷各得一半试方灵石，配方上同时写两个人的名字。
医署另留一枚失败样本，不是为了追责，而是让后来者知道镜砂版为什么不能贴闭合伤。成功的十二枚可以卖钱，那枚起过红疹的废丸同样属于方子的一部分。
钱不多。
足够陆青舟赔林烬两根脱扣针。
夜深时，林烬右腿的白霜没有复发。
他刚准备合眼，怀里的父剑匣忽然震了一下。
咚。
远处龙台随之传来低沉回响。
林烬没有立刻解匣。他先把右腿停在药架外，不让尚未清尽的矿盐靠近器物，又叫醒值夜阵师。双封检查无损后，众人才把这一下震动与龙台时刻并在一起。
两者只差不到半息。
不是父剑自行传讯，更像同源旧阵从远处敲了匣壁一下。
不是祭槽。
不是后测墙。
闭合的龙渊最深处，一座从未出现在本届地图上的压力节点，亮起了第一道金红色轮廓。
六条地下龙脉像血管般接入其中。
节点没有向外喷发灵力，反而在一收一放之间重新分配六条龙脉的压力。每一次低鸣，西北地底便有一线变亮，王都主脉则暗去一线。
低鸣传到医务区时，药架上的铜勺齐齐向北滚了半寸。刚睡着的伤员接连惊醒，几只手同时去摸身份牌。陆青舟一手按住药锅，一手抬起值夜警符，先确认没有红线复现，才让人继续躺下。
古图上，它只有一个名字。
龙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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