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颜面值多少灵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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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舟在旁边给他换药，听完只道：“说完了？右手伸出来。”
林烬右臂稳定度又跌回五成，二十日内不能连续出剑。右腿新脉过热三日，左臂反钩仍需压污丹，剑冢并没有把他的伤自动治好。
陆青舟给他排了三套恢复法。
他把三只药瓶摆成一排，最快那瓶封蜡最亮，最稳那瓶却只有普通纸塞。林烬伸手前，陆青舟先把最贵的一瓶往后推了半寸，随后又强迫自己放回来。他可以反对，不能替伤者藏掉一个真实选项。
第一套最快：买凝脉散，十日后可强行连出三剑，代价是右腕旧伤可能固化，十八枚灵石。
第二套最稳：二十日只做无灵步法与单次出剑，二十五日后恢复七成，药费六枚。
第三套折中：用温养贴把时间压到十七日，但需要林烬退出一次矿脉调查，免得黑气反复刺激左臂。
“大比提前的消息还没出，你先选。”陆青舟道。
林烬选第二套。
陆青舟像早猜到这个答案，还是让他重新把三套代价念了一遍，才在第二行落笔。他怕的不是林烬选快，而是林烬又把寿命、记忆和旧伤一起压成一句“我能撑”。
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一个月，而是即便大比明日开始，他也不愿拿之后所有战斗去换眼前三剑。消息后来证明这个选择没有让他吃亏，却不能倒过来把它写成有预知的英明。
第三日傍晚，郑衡也醒了。
他的佩剑封在床尾三步外。醒来第一眼，他仍习惯性去找剑，右手抬到一半便被胸前封灵索扯住。郑衡看了那只空手片刻，主动把手放回被面。
温照雪隔着镜封问他：“你是否主动吸收井中污染？”
“没有。第一次为压谭策中伤，之后它借我的剑意成形。”
“你此前知道锚印？”
“不知道。只知道葬剑井危险。”
“为何给林烬旧卷？”
郑衡沉默片刻：“想借他找师门缺页。这是我的动机，可以记。夺剑不是。”
他没有把一切推给污染，也没有因救过人便要求免查。
净秽堂暂停他所有领队、巡路与证物权限，直到肩伤连续七日不再出现影像提前。佩剑单独封存，七年剑意已散，短期也不能冲凝元。
问询结束前，郑衡看了公开救援简报。
上面没有一个独自拯救所有人的英雄。
也没有一个方便承受全部罪责的疯子。
“这才是宗门最不喜欢的事实。”他说，“首席不能独自压住事故，杂役也没有靠奇遇一剑定局。所有人都需要别人，比推一个英雄或罪人更伤颜面。”
说到“首席”时，他声音停了一下。过去这个称呼让他获得发令权，如今也让所有人更愿意相信事故必然要由他独自负责。郑衡没有请求保留称号，只要求简报里把方栩那片温脉药也记上。
当夜，主峰议事堂灯火彻夜不熄。
剑冢封闭，三十份机缘要补，巡守与资源重新调度。有人主张宗门大比延期，也有人要立刻用新的排名与奖励压住各峰人心。
争到子时，一道预告传遍三峰。
原定两月后的宗门大比，提前到一个月后。
大比奖励也随公告一同公布。
外门前十可进藏功楼二层，前三获得内门候选名额，第一名另得一次宗门旧档查阅权。最后一项从前并不在奖励里，显然是长老会给“更高位置才能碰到的资源”开了一条看似公平的新门。
门一开，也意味着所有想压住林烬调查的人都能在擂台上合法阻止他。
林烬没有只盯第一名。
旧档查阅权写着“由执剑堂指定范围”。若范围仍由被调查的一方决定，即便夺首，也可能只看到一柜无关旧谱。他让温照雪把条款疑问正式递进大比规则审议：奖励范围必须赛前封存，赛后不得临时缩改。
先把奖品究竟是什么钉住，再决定为它付多少伤。
陆青舟把预告与林烬医嘱并排贴在墙上。
“一个月后，右手可能恢复普通出剑。”
“左臂反钩仍在。”
“你也只有开脉二重。”
林烬看向主峰灯火。
宗门提前大比，未必只为遮剑冢的丑；资源、晋升与百宗名册都需要新次序。
可擂台一开，所有目光也确实会从十二枚剑令移开。
宗门要颜面。
他要继续查父亲，也要拿到只有更高位置才能碰到的资源。
墙上医嘱写着二十日不得连剑。
正式赛制，三日后公布。
林烬提笔，在医嘱最下方写了两个字。
报名。
墨迹压在“二十日不得连剑”正下方，没有盖住任何一笔限制。那不是宣布伤已好了，而是承认自己要带着这些限制走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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