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个杂役能不能报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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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新规贴出的第一刻，杂役峰先炸了。
石榜前还堆着没来得及卸下的药筐、锄头和挑水扁担。有人手上沾泥，有人刚从炼丹房倒完药渣，数百双眼睛却都盯着同一行小字。那条路只占整张章程不到半寸，十年里却没人再替他们念过。
“新秀榜前四，转正式外门？”
“记名杂役也算本宗弟子？”
“章程里没写不算！”
数百人挤在石榜前，争的不是冠军，而是那句已经被青阳宗忘了十年的旧规。
大比分三榜。
内门论剑，外门正榜，新秀考校。
过去十年，新秀考校都被并进外门正榜。开脉一二重上台，只是给七八重弟子送分。如今剑冢封闭，三十份机缘无法兑现，孟崇山重新把旧规翻了出来。
旧规不是孟崇山一句话便能复活。
报名堂最初公布的草案只写“正式弟子”，仍把记名杂役挡在外面。孟崇山带着十年前最后一届新秀榜名册去了议事堂，名册前三页上，足有七个名字当年还是记名身份。
外门执事反驳：“那是旧例，不是现章。”
孟崇山便翻到宗门章程第十九条：旧例停行而未废止，恢复时不得缩减原适用人群，除非另行明示并给出补偿。
剑冢三十份机缘正是补偿缺口。若宗门用恢复旧赛制安抚人心，却只恢复对外门有利的半段，杂役峰不会替它背书。
争了半日，草案里的“正式”二字被划掉，改成“本宗登记在册”。
石榜前的人因此不是在钻一句含糊话的空子。
他们是在看一条原本属于自己的旧路，是否终于重新被承认。
开脉一至三重、入宗不满三年的记名弟子，皆可报新秀榜。
前四转正式外门。
第一名再得一百二十灵石、三个月修炼室与一门黄阶上品功法。
林烬站在人群最后，看完第一遍，便知道这张榜值得上。
正式外门意味着独立份例、藏书楼权限和任务选择权。
也意味着别人再想把他塞进黑松岭那样的临时队伍，不能只靠一枚杂役管事印。
他先想到的不是新衣与称呼，而是任务册。黑松岭那一次，赵横盖一枚临时印便能决定谁去、带多少药、出了事算谁的。正式外门未必让他自由，却至少让下一次命令必须经过更多人的名字。
“先别看一百二十灵石。”陆青舟将另一张纸拍进他怀里，“看你自己。”
医嘱仍在。
右臂二十日内不得连续出剑；右腿第二脉不得连续爆发；左臂反钩两日一换封；骨灯新增窥痕未明，严禁以寿元、记忆和因果换擂台胜负。
距离大比二十四日。
林烬不可能在这段时间从开脉二重跳到高境，也不该再拿命补境界差。
好在新秀初轮不只一座擂台。
基础战占五成，辨式与阵法占两成，三人任务占三成。总分前二十四进入淘汰，最终前四拿身份。
林烬的剑不快，灵力也不多。
可这套赛制正好把判断、控制和协作都算成实力。
也并非所有人都欢迎。
外门开脉三重弟子认为辨式与任务占比过高，削弱了苦修优势；杂役弟子则担心基础战五成仍足以把低境者挡在前二十四之外。报名堂开放一场公开试算，把过去三届成绩代入新规。
结果显示，纯靠战力拿满五十分、其余两项全弃，最多只能排在三十名附近；三项平均却可以稳定进淘汰。赛制没有让弱者自动赢，只是要求最强的拳头也得证明自己能看、能停、能与人一起完成任务。
林烬把试算表抄了一份。
他不需要每项第一。基础战保四十分以上，辨式争十八，任务不低于二十，便有机会进前二十四。伤势决定了他不能把所有风险压在一场擂台上，分数结构反而让他能为失败留余地。
陈守却泼来一盆冷水：“能不能打是一回事，能不能报又是一回事。”
他把自己那份任务册卷在腰后，册角已经被汗泡软。陈守同样想报名，差役却真少了一日。他没有借林烬的功劳要求一起放行，先指出那道所有杂役都会撞上的门。
报名需要任务结清印。
那枚印在赵横手里。
林烬入宗不足两月，经历黑松岭、剑冢和伤假。赵横只需在差役册上写一句“当值不足”，便能让他连报名堂都进不去。
“去找孟长老？”陆青舟问。
“赵横还没拒绝。”
“你觉得他会痛快盖？”
“不会。”林烬将大比章程卷好，“所以先让他把拒绝理由写下来。”
去报名堂前，陈守提出让十几名杂役一起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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