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镜中人先动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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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璃入剑冢后，七面镜子连成了一条路。
每一面只照前一面，不认白标，不认人声。黑气能伪造一块路牌，也能学一名领队的命令，却不能让七件不同角度的实物同时改变反光。
第一层二十一名弟子先沿固定石碑撤出。
镜路并不是铺好便能一直用。
每走百丈，最前一面镜便要停下，等后面六面依次回照。七点白光首尾相接，才说明中间没有被折入一段假路。队伍因此走得很慢，二十一人被分成三列：能战者在外，受幻音影响者居中，伤者与记录物在最内。
一名弟子嫌停顿太久，刚越过第一面镜，前方谷口便近了十丈。
他面露喜色，脚下固定北碑却没有移动。
姜月璃以镜柄将人横拦回来。那十丈出口随即翻转，露出一排朝内的断剑。只要他再走三步，便会从队伍最前落到第三层裂缝旁。
“镜路只证明镜与镜之间。”她道，“不证明你眼睛看见的终点。”
那名弟子羞得脸红，却没有再抢行。他接过队尾的一只药箱，每次停镜便亲手数一遍前后人数。犯过的错没有被一句训斥抹掉，而是变成了他必须承担到出谷的工作。
最后一批靠近谷口时，队尾多出一名第一组弟子，自称从第二层先行返回。
可第一组三枚定位光点明明还在
青棠将无锋镜片一转。
镜中没有人。
假影像湿纸一样塌下，化成黑线钻入地缝。队伍没有追，继续出谷。
黑线钻地后，第三面镜背多出一粒针尖黑点。
青棠想擦，姜月璃制止了她。擦拭可能把污染带到手上，换镜又会让七镜断链。她们将第三镜转为只照不承光的位置，再由前后两镜跨过它互验。
镜路从七重证据变成六重。
还能走，却没有原先稳。
姜月璃把变化发给效”。对困在深处的人而言，知道救援手里少了一面镜，比听一句马上就到更重要。
随后，姜月璃、青棠和周药师逆着镜路下行。
第二层入口出现两条一模一样的白路。
青棠把镜子翻过来，镜背只照出左边。周药师又撒出无灵药粉，粉末落在右路时凭空消失。
“它把第三层的影子搬到这里了。”姜月璃道，“走进去的人会以为自己还在往外。”
三人绕过假路，终于抵达夹层石室。
抵达前最后一处转角，镜中同时出现了两个石室门。
左门后有宋沉的主令光，右门后有岳禾的呻吟。周药师听见伤者便要向右，青棠却把药箱横在他面前：“先验门。”
她用一面失去承光资格的黑点镜贴地滑出。镜子穿过右门，没有碰撞声，反而从左门门缝下滑了回来。两扇门是同一个入口被折成两幅景象，若三人分别选择，镜链会在这里被扯断。
姜月璃没有猜哪幅更真，而是让宋沉隔门敲出主令裂角的形状。三短、一长、再两短，与镜中左门同步。
三人这才一起走左边。
身后的右门没有消失，岳禾的呻吟也仍在继续。它学会了用正确的伤者吸引正确的医者，却没学会一支救援队必须共同抵达，才有能力把人带走。
宋沉隔门报完人数、伤势与口令，才开门。
周药师第一眼先看岳禾。
在他之前，所有接触过黑气的人先排成一列。
谭策右手一人，周显空白木牌一件，林烬左臂示警孔两红一粉，宋沉青鞘剑三处黑斑，岳禾伤口外缘一圈灰线。周药师逐项编号，不把“人没疯”当成无污染。
林烬的封贴已经受压超过十八个时辰。第三版沉灵纸在肘弯处磨破一角，若继续维持原姿势，回程途中便会露出反钩。陆青舟不在，周药师没有擅自换一张看似更结实的新贴，只沿原有六孔加覆窄条，保留原来的示警逻辑。
“左臂再弯两次，贴会裂。”他道。
“那便不用它扶担架。”林烬回答。
岳禾听见了，主动让陈阔把担架左侧交给别人。伤者不是只能接受安排，他也能决定不把自己的重量压到另一个伤者身上。
空心针放出淤血，断骨固定，经络虽伤，至少不必截腿。谭策右手的黑线被封在掌骨以下，七日不能持剑。
轮到郑衡时，石室里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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