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墙后还有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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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撞击后，岳禾的光点只剩针尖大小。
“呼吸还在。”杜萍的辨音丝探入墙缝，“两个人顶门，一个人被压住。阵力十二息回流一次。”
东墙表面被削得没有一条缝。
宋沉若一剑劈错，救援门会连同半间石室塌下。铜匣里那柄界标断刃也在不停抓挠，等着有人用更大的灵力震开封扣。
“西墙承重，南墙接第三层，都不能动。”郑衡以巡路令照过阵纹，“东墙原本有检修门，后来被封死。”
林烬沿墙蹲下。
父亲的名字就在身后，他却没有继续追那几道旧痕。死人等了十七年，墙后的活人等不了十二息。
门槛左下有一块旧砖，血迹旁的短划正指着它。
木签一敲，里面是空的。
“泄力栓。”郑衡道，“阵师被困时，从里面开门用的。”
众人先把铜匣移到西墙，以中和符双封。宋沉撑住东墙，杜萍监测门轴与伤者，郑衡报阵力起伏。
“三。”
“二。”
“一，换向！”
林烬拔出旧砖，剑鞘插进锈死横栓。他不靠受伤右臂硬撬，而是让右腿第二烬脉承住重量，腰胯缓慢起身。
咔。
横栓抬起半寸。
东墙裂开一道黑缝。
“报身份！”宋沉喝道。
“第三组陈阔！方栩！岳禾被剑门压腿！”
“口令。”
“动白标不行，无名黑碑不触！”
三次阵力低谷，石门终于被撬到容一人侧身。
第三次回流过后，泄力栓也裂了。
下一轮只有十二息。若人还没拖出，东墙会彻底锁死。宋沉把主令最后三次完整传讯中的一次打进门缝，通知谷外准备接伤，却没有得到回应。夹层隔绝仍在。
“回令没有，时辰记住。”他将裂损主令交给谭策，“这一次是我们自己救。”
郑衡左臂不能用，仍以肩背抵住石墙上沿。每一次阵力回灌，他左肩灰痕都会向锁骨爬一线。宋沉想换他，郑衡摇头：“我不碰剑，也能做一块石头。”
这句话不是逞强。
他把能做的事主动缩到一个不会伤人的范围内。
杜萍先钻过去。
岳禾仰躺在窄廊里，半人高的石质剑门压住右腿。陈阔和方栩用两根断剑鞘顶着，手臂早已抖得不成样子。
更麻烦的是，三根阵齿藏在剑门下。
抬高一寸，阵齿便会向伤腿合拢。
岳禾已经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喊爹。幻音正用亲人的声音劝他放弃抵抗，顺着剑门下的黑气往第三层爬。
“先隔污，再拆齿。”林烬道。
两张无灵贴封住伤口与剑门底部。陈阔、方栩继续撑门，宋沉隔墙托住上方阵石。第一根阵齿被林烬以父剑尖挑出，第二根由杜萍听到空槽，两人合力反扭。
第二根阵齿回槽时，岳禾突然挣扎起来。
他听见的父亲正在门后哭，反复说陈阔和方栩早已被污染替换。岳禾一脚踢翻无灵贴，黑气立刻从伤口冒出半寸。
陈阔没有按住他的喉咙让他闭嘴，而是把自己的身份牌塞进岳禾手里。
“你入队前在牌背骂过我字丑，痕还在。摸。”
方栩也把断了一角的水囊递过去：“昨夜你偷喝，牙印是你的。”
岳禾看不清人，指腹却摸到了自己留下的刻痕和牙印。那两样东西没有证明眼前绝对安全，却让他停止乱蹬，给杜萍重新贴回无灵布的机会。
“别跟声音争真假。”林烬道，“给他一件现在能验的东西。”
他自己也在听父亲许诺。
所以更知道一句“相信我”有多轻。
第三根抵在膝后。
阵中忽然响起林长河的声音。
“烬儿，点灯。”
“把代价给我，我替你救他。”
真正的林长河不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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