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灵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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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市不许抢。所以只能讲价。”
最后双方以两枚碎灵石加一包苦麻根成交。林烬保住了唯一完整灵石。
陆青舟目瞪口呆。他见过砍价的，没见过越砍越低的。
瞎眼老头气得胡子直抖，最后还是收了两枚碎灵石，把整堆药根推给林烬。
林烬掰开一根药根外皮。
淡蓝汁液渗出。
汁液接触空气后凝成细小冰粒。陆青舟用银针蘸取，针尖雷纹粉残留立刻安静。
这批伴生根正适合配制压污药液。
陆青舟脸色瞬间变了：“寒髓草伴生根？”
瞎眼老头想反悔，入口守卫却敲了敲墙上“买定离手”四字。
药市规矩第一次站在他们这边。
真正的寒髓草生在极寒之地，主叶价值极高，伴生根虽不入品，却能保留寒性。对白家这种收寒髓草的人来说，伴生根价值不大；可对林烬而言，正好能压血晶与黑线。
“你怎么认出来的？”陆青舟低声问。
林烬没有答。
他把药根分成三份。一份放进陆青舟药箱，一份混入普通苦寒根，最后一份留在原筐。即使有人抢走一包，也不会全部损失。
随后他把阿槐的铜指套放到摊位边。
瞎眼老头脸色微变。
“这批根是谁送来的？”林烬问。
“药市不问来路。”
“不问姓名，只问货号。”陆青舟推过去十枚铜钱，“阿槐欠你的摊费，我们替他结。”
老头沉默片刻，在地面写下“丙十七”。
药市第十七号寄卖柜。阿槐失踪前确实来过，并留下过东西。
他把药根收起，正要离开，药市入口忽然一阵骚动。
入口守卫先检查一枚白家铜令，随后让开道路。按照药市规矩，任何家族不能带超过三名护卫入内，白庆却带了六人。
有人临时改了规则。
林烬看向陆青舟。陆青舟已把药箱背好，指向西侧后门。原定计划是不引人注意地绕场三圈，如今必须立刻撤。
白家的灰衣管事带人走了进来。
白庆右手戴着皮手套，袖口有一块新鲜烧伤。他不是火场黑衣人，却接触过同一种污染物。
他先看见摊前红蜡粉，再沿地面药汁找到林烬。
白家并非碰巧进入药市，而是在追查被低价流出的寒髓伴生根。
陆青舟脸色一僵：“你不是说白家欠你吗？怎么他们看起来像你欠他们命？”
林烬道：“账复杂。”
灰衣管事也看见了他，脸上露出阴冷笑意。
“林烬，正找你。”
“药市内不得动手。”林烬道。
白庆把一袋灵石扔给入口守卫：“今日损失，白家十倍赔。”
墙上规矩没有被撕掉，只是被更高价格暂时买走。
规则若由一家私市掌握，便可能明码标价地例外。
林烬把药筐递给陆青舟：“会跑吗？”
“西侧暗渠出口有一间安全屋。”陆青舟快速道，“出去后直走三百步，枯柳树右转。”
“若安全屋也有人？”
“继续向西，进荒坡。再往前就是废矿，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他们的退路共有两层。废矿只是最后、也是最坏的选择。
陆青舟抱紧药筐，表情严肃。
“别的不敢说，逃命我是专业的。”
陆青舟没有立刻冲。他先把药箱内一份伴生根抛给相熟小贩，喊道：“欠你的货，送去老地方！”
小贩抱起药包钻进人群。白家若分兵追赶，压力便会减轻；若不追，至少一份药材能保存下来。
灰衣管事一挥手，白家护卫围来。
守卫没有拔兵器，却封住另外三条出口。白家买下的是一刻钟的方便，不是让药市真的死人。只要林烬撑到规矩恢复，便还有机会。
林烬抓起摊上一个药罐砸向油灯，灯火一晃，石厅顿时乱了。陆青舟已经抱着药筐冲向后门，边跑边喊：“林兄，你砸的药罐算你的！”
药罐没有砸碎油灯，只打中悬灯绳结。油灯倾斜未落，火焰在墙上拉出巨大影子，短暂遮住两人位置。
林烬不想背十倍赔偿，也不愿让无辜摊货被火烧毁。
陆青舟把准备好的烟药扔进灯下。药粉受热化成浓白雾气，没有明火，却让守卫视线受阻。
“药罐没碎。”林烬道。
“烟药是我的，也得算钱！”
两人冲进西侧暗门。白家护卫没有在厅内拔刀，只凭人数撞开人群追赶。
药市守卫收了白家赔款，却仍不愿让石厅起火。他们放下隔门，把白庆与后续三名护卫拦了一瞬。
这一瞬，便是规则能替林烬争取到的全部。
林烬跟上。
身后白家护卫怒骂声、摊主叫赔声和人群惊呼混成一片。
暗渠入口在身后合拢。
陆青舟跑出数十步，忽然发现前方墙上多了一枚白家铜钉。
那是安全屋失守的标记。
正常出口已经不能去。
他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林兄，”陆青舟喘着气道，“这回真得往废矿跑了。”
地下药市第一次因为两个穷鬼乱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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