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旧剑碎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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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市后门通向一条排水暗渠。
暗门落下后，白家护卫的撞击声被厚石隔成闷响。
陆青舟没有减速。药市有四个出口，白庆既然能买通入口守卫，也可能提前派人堵住其他出口。西侧暗渠只是暂时拉开距离，不是安全通道。
前方第一个岔口，左侧通向枯柳安全屋，墙上却钉着一枚白家铜钉，代表据点已经暴露。
陆青舟敲断铜钉，又在左侧泥地故意留下两串脚印，随即拉着林烬转入右边排水沟。
“能骗多久？”
“聪明人三息，笨人半刻。”
“白庆是哪种？”
“贪心的聪明人。他会先分人去安全屋，自己继续追。”
陆青舟抱着药筐跑得飞快，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逃。林烬跟在他身后，肩伤被牵动，胸口血气翻涌。
陆青舟没有显露灵力，却能准确踩中暗渠两侧略高石沿，避开中央污水与湿苔。显然过去不止一次从这里逃走。
林烬没有这份熟练。开脉一重灵力又被雷纹药粉压住三成，每次跨过水沟，右臂烬脉都会牵动肩伤。
压污药液让黑线不再深入，却不能替他恢复体力。
“你到底怎么得罪白家了？”陆青舟边跑边问，“他们追你的眼神，不像追欠债的，像追刨了祖坟的。”
“婚书、白玉令、断剑，还有一盏他们想要的灯。”
林烬没有再隐瞒骨灯存在，却也没说它已进入心口，更没解释能力。
合作进入废矿前，对方至少该知道白家追的不是普通财物。
陆青舟脚步一顿：“一件比血晶还麻烦的东西？”
“可能。”
“现在分手来得及吗？”
“你那份伴生根已经被白家看见。”
陆青舟叹道：“交朋友果然伤财又伤命。”
“他们欠我。”
“那他们为什么追你？”
“因为我还没死。”
陆青舟沉默片刻：“这个理由很充分。”
两人从暗渠尽头钻出，已经到了城外荒坡。身后白家护卫仍追着不放，灰衣管事显然铁了心要把林烬带回去。
暗渠铁栅本应从内部锁死，今日锁链却提前被锯开。白家不只占了安全屋，也准备从荒坡反向包抄。
前方枯柳旁站着三名护卫，后方暗渠又传来脚步。南侧是无遮无挡的裸坡，北侧通往巡天司封锁的废矿外围。
陆青舟原定的两层退路全部被堵。
白庆没有亲自出现。他让手下把两人往废矿逼，说明那里也有安排，或至少不怕林烬再次进入。
前方便是废矿。
巡天司封住的是正矿口，外围旧排水洞并未全部登记。林烬从父亲旧图见过一条侧洞，原本运输矿渣，后来因地下水倒灌废弃。
那条洞不通归墟石台，只绕过矿山外层。
若入口尚在，他们可以从北坡另一侧出去，再沿官道靠近巡天司岗哨。
这是危险路线，却不是毫无计划地跳回污染源。
陆青舟脸色一变：“别往那边去。最近废矿死了人，药市里都传遍了，说里面有东西会钻进骨头里说话。”
“所以先把压污药拿出来。”
陆青舟取出两颗药丸，又把寒髓伴生根分成小束，分别塞进鼻下与袖口。
“药只能压一刻。超过一刻，无论有没有出口都得退。”
“一刻内走不通，原路返回巡天司正门。”
“后面是白家的人。”
“白家的人比矿里的东西容易说明白。”
林烬却停住脚步。
麻布包裹的断剑从钻出暗渠后便持续发热，越靠近北坡，热意越强。它指向的不是废矿深层，而是父亲旧图上那条排水侧洞。
林烬原本只想借洞脱身，如今多一个目标：确认同源回应是什么。
但时间限制不变。
一刻之内，无论找到什么都必须离开。
怀中的断剑在发热。
林烬把断剑取出半寸。剑身灰纹只亮一线，没有引动心口骨灯，也没有出现血晶接近时的躁动。
这是法器碎片之间的感应。
那不是被血晶引动的热，而像某种遥远回应。废矿深处，有东西与断剑同源。
追兵已近。
两人沿北坡贴地奔行。正矿口方向能看见巡天司雷纹封条，两名黑甲卫在数百丈外巡逻，却被山脊遮住视线。
林烬把写有“北坡侧洞”的木片压在显眼石下。若一刻后无法出来，陆青舟会点燃烟药，黑甲卫便能找到入口。
林烬没有选择，带着陆青舟钻入一条半塌的侧洞。洞里潮湿阴冷，石壁上残留暗红晶斑。陆青舟一进来就取出药丸含在舌下，又丢给林烬一颗。
“压邪气的。别问真假，这次是真的。”
侧洞入口只有半人高，进去三丈后才逐渐开阔。地面积水没过脚踝，暗红晶斑零星分布，与深层空洞相比活性很弱。
洞壁还能看见一道道剑痕。剑痕全部斩向晶斑生长方向，像有人曾一路清理污染，最后把某件东西藏在尽头。
药丸由黑根草、寒髓伴生根和少量雷纹粉制成，正是两人在祖宅试出的配方。它不能净化黑线，只让人体气息暂时不容易被污染捕捉。
林烬接过服下。
两人沿侧洞深入，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具枯骨。枯骨倚在石壁边，怀中抱着一块锈蚀铁片，铁片形状狭长，边缘有残缺剑纹。
枯骨不是随意倒在这里。
双腿盘坐，背靠石壁，左手握着腐烂剑鞘，右手把铁片压在胸口。身前刻有半圈封阵纹，正好挡住深处蔓延而来的暗红晶斑。
他死前仍在守这条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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