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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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向莅阳,声音不高,却问得很稳,“莅阳,你可知他是敌国派来的质子?”
莅阳点头:“我知道。”
明菲又问:“那你可明白他作为质子在大梁的处境?”
莅阳张了张嘴:“我……我。”
明菲没有催她,只是接着往下说:“你明白。你也知道他将来会回到他的国家。到那时,你怎么办?如果你跟着过去,你和孩子怎么办?假设他爱你如命——那其他人呢?南楚的其他皇室子弟,会不会拿你当棋子来拿捏我们?你在南楚孤立无援,我们如何解救你?”
莅阳随着这些话,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明菲没有停:“抛开质子这个身份不谈。贫苦人家尚且知道,无媒苟合对一个女子伤害有多大。他一个南楚皇子,会不知道?可他还是做了。没有一点顾忌你的身份地位。这样的男子,岂是值得托付的?”
莅阳低声说:“可他说过,他会对我负责。”
明菲问:“既然喜欢你,愿意对你负责,为何不能向母后提亲?”
莅阳张了张嘴,明菲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别说什么情难自抑,那都是屁话。他一个质子,在这大梁的皇宫能过得多好?有了你的关照,单说太监宫女,他们还敢欺负宇文霖吗?”
莅阳不吭声了。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比方才缓了一些:“月月,你姐姐说得对。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宇文霖都不是良配。他若能光明正大地表示对你的心意,向哀家或是你皇兄提亲,哀家还能高看他一眼。单说让你珠胎暗结这件事,母后也不愿你再跟他有往来。”
莅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问:“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明菲看着她:“想留下来吗?”
莅阳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姐姐,我对他的到来,是喜悦的。”
明菲说:“那就留下来。”
太后有些不可置信,大声呵斥:“绥阳。”
明菲转向太后,语气依旧不急:“母后,不用担心。对外称月月生病,到皇庄上静养,把皇庄上的人换成可靠的,将孩子生下来。”
太后皱眉:“不行。那孩子怎么办?”
明菲说:“母后,听女儿把话说完。莅阳生下孩子后,记到我名下。如果将来,莅阳真的不想嫁人,我就以莅阳孤身一人、无人养老为名,将孩子再过继过去。”
莅阳急了:“姐姐,不可以!”
太后也摇头:“这更不可能。孩子过继给你,你怎么办?”
明菲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看着太后,语气平缓却笃定:“母后,今天要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莅阳考虑吗?”
太后看着明菲,目光里带着审视:“你的意思是说,换成你,你不介意?”
明菲站在廊下,语气平常:“嫁不嫁人,嫁给谁,我都能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可月月不行。我不希望我明媚可爱的妹妹,半生都活在隐忍之中。”
莅阳急了,拽住明菲的袖子:“姐姐,我不想你为我牺牲。”
明菲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声音缓下来:
“月月,你和长姐不一样。她一腔赤诚,宁碎不折。而你,虽热烈,但坚韧。坚韧是你的品格,不是必须让你隐忍的理由。”
莅阳听到这里,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姐,姐姐……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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