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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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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傻月月,别哭。你怎知姐姐会觉得委屈呢?你见姐姐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似乎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母后哪怕想要遮住这件事,立马将你嫁出去,那也是认真挑选过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你嫁了呢?”

“谢玉这个人呢,家世是差了些,但祖上也是显赫过的。有野心,一表人才,在同龄人里,也算是出挑的。”

“正因为家族显赫过,他要想恢复过去的荣光,就会努力往上爬。自然,在其他事情上就会有所忽略。这样姐姐嫁过去,也不用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姐姐这么懒一个人,关起门,一个人也挺好的不是。”

太后听到明菲说自己懒,想呵斥她,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最后放弃了。

莅阳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在明菲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开始重新打量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女儿。

她没想到平时安安静静的女儿,以为是最省心的,没想到,只是没有碰到让这个女儿在意的事情,一旦碰上,看似温柔的女儿,会漏出锋利的爪牙,不达目的不罢休。

从绥阳出现到现在,不仅打消了她的安排,也让莅阳重新开始审视跟宇文霖的关系。

虽然莅阳一时半会儿,不会跟宇文霖断了,可全程没怎么提过,还答应了去皇庄将孩子生下,有了时间缓冲,莅阳也许会慢慢放下宇文霖。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莅阳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明菲没有再多说,只是拍了拍莅阳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明菲看着莅阳,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莅阳,你记住,你是公主。你有母后,有哥哥姐姐。你想喜欢谁都可以——但是,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长得好看、有才情的男子多的是。”

她其实还想说——你既然喜欢宇文霖这样的,姐姐分分钟能给你找来一打,还能事事听你的话,不会忤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她没说。

她怕说出来,被太后叨叨。

毕竟这话放在这个时代,属于大逆不道。

太后坐在上首,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明菲,又看了看莅阳,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认命:“莅阳,既然如此,就按姐姐说的办吧。”

此事过后,太后看明菲的目光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只觉得这个女儿安分省心,不争不抢,是个好养活的。

可那天在长信宫,明菲说“母后且慢”的时候,太后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女儿,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看得清局势,算得清退路,拿得住分寸,还愿意替妹妹把最难的那条路揽到自己身上。

太后嘴上没夸,心里却有了数。

直到婚礼前,太后偶尔留明菲在长信宫用膳,席间不再只问些“吃得如何”“睡得如何”的闲话,会多问两句朝堂上的事。

明菲依旧答得随意,能省则省,不肯多说。

太后也不勉强,只是看她的眼神比从前多了几分打量,也多了几分放心。

有一回太后跟身边的嬷嬷闲聊,说起绥阳公主,太后端着茶盏想了想,说了句:“这孩子看着懒,心里有数。”

嬷嬷附和了两句,太后又补了一句,“比哀想象的有数得多。”

这话后来传到明菲耳朵里,她只是翻了一页书,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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