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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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坐在马上，正低头系松了的缰绳，玥瑶跟在他身侧，听到车轮声抬头看过来。
东君也抬起头，看到云楼时眼睛一亮：“姑姑？姑父？”
他勒马走过来，目光落在云楼旁那道小小的身影上，微微顿了一下，“这是……”
南宫春水站在车辕上，负着手，语气带着几分介绍自家新收的得意：“这是我作为南宫春水，收的第二个弟子——李寒衣。”
东君看了看李寒衣，又看了看南宫春水：“怪不得长风是三城主，原来二城主在这儿。”
几人正说着，官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雷梦杀骑着马从远处奔来，在近前勒住缰绳，带起一阵尘土。
他翻身下马，目光先落在东君身上：“东八，你怎么在这儿？”
又看向站在云楼旁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是——”
南宫春水转过身来，慢悠悠地开口：“在下南宫春水，是位儒雅的读书人。”
雷梦杀皱眉：“读书人？我看你这一身打扮，倒像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他说着便伸手朝南宫春水的肩头拍去，力道不轻，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南宫春水侧身让过，反手轻轻一拨，雷梦杀便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后瞪大了眼，像是终于认出了什么：“……师父？！”
南宫春水笑了笑：“认出来了？”
雷梦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消化过来，目光又落在李寒衣身上：“师父，寒衣她……”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我新收的弟子。”
雷梦杀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蹲下来，平视着李寒衣：“出门在外，要保重身体，好好学武。”
他想了想，又认真补了一句，“还有，远离长得好看的男孩子。”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雷梦杀站起身来，看向南宫春水，拱了拱手，又朝明菲行了一礼，没有再多说什么，翻身上马，朝城门方向去了。
官道上重新安静下来。
晨光铺在路面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浅。
南宫春水站在云楼旁，看着雷梦杀远去的背影，收回目光，转向百里东君。
他没有多说什么：“送你们四个字。”
话音落时，南宫春水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掠至远处平整的巨大山壁之前。
他横握长刀，不繁复起势，手腕轻振，雄浑内敛的真气尽数汇于刀锋。
一刀挥出，凛冽刀气破空呼啸，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却有着无可阻挡的厚重力道。刀锋划过坚硬石壁，石屑簌簌纷飞，一道道深刻遒劲的刻痕顺着刀势缓缓成型。
他起落数刀，一笔一划从容舒展，将凭心而动四个大字镂刻在青石山壁之上。
字迹开阔洒脱，藏着半生看透长生孤寂、放下俗世纷争的通透，亦是留给后辈弟子最后的叮嘱。
收刀的刹那，刀风渐息，漫天碎石尘埃缓缓落地。
山壁之上四字清晰深刻，迎着天光格外醒目。
南宫春水反手将长刀掷回原处，回过头看向百里东君众人，唇角漾开一抹随性淡然的笑意。
“此去启程，诸位各自前路，记住这四个字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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