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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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被夜风鼓动，发冠端正，面容与当年的李长生一般无二。
他低头看着院中的陈儒，语气带着几分惯常的散漫：“陈儒祭酒，许久不见。”
陈儒抬头看了片刻，没有行礼，也没有慌张，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不对，你不是李先生。李先生唤我至此，是因为他的大椿功已到回春之时，如今应是一副少年郎模样。”
南宫春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扮相，又抬眼看向陈儒，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小声点。不然让他们听见了。”
话音刚落，一顶轿子落入院中，帘子掀开，浊清从里面走了出来。
南宫春水直起身，朝下方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熟稔：“浊清公公，好久不见呐。”
陈儒站在阶前，语气不咸不淡的：“大监忽然来访，有何贵干？”
浊清朝学堂的方向扫了一圈，像在数这院子里有几个人影：“自然是拜访一下学堂，请教陈儒先生几个问题。”
陈儒面色不变：“既然是拜访，为何不走正门？”
屋顶上的人替他回答了：“因为他们派人去杀东君了。”
那道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整个天启城里能出手相助的高手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学堂。所以他是来看住你的。”
陈儒微微侧头，像是顺着他的话想通了关节：“原来如此。”
南宫春水笑了一声：“但是，他来错了——”他朝自己指了指，“因为我也来了。”
学堂正厅里，明菲正坐在椅子上品茶，姿态悠闲，像是来串门的。
杯中的茶汤颜色清亮，水汽袅袅升起来，散在午后的光柱里，安安静静的，像与外面那些暗涌毫无关联。
浊清抬头看着屋顶，语气不冷不热：“我与李先生同朝为官十余年，虽然见的不多，可每次相见都印象深刻。”
他看着南宫春水，顿了一下，“你很像。但你不是。”
南宫春水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句话，我怎么听得有点感动呢。”
他俯下身来，与浊清隔空对视，“浊清，你是不是觉得——光凭一个陈儒，加上我一个冒牌货，打不过你们师徒二人？”
浊清没有退让：“试试。”
南宫春水直起身来，伸手在脸侧一揭，一副人皮面具被完整地取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眉眼干净的面孔。
陈儒站在院中，神色未变，显然早已知道。
浊清的目光微微一动：“果然，你不是他。”
南宫春水将面具随手折起，收进袖中，语气依旧不紧不慢：“没错，我不是他。我叫南宫春水，是一个年轻的读书人。”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一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一个假扮李长生的人，可能比李长生更厉害吗？”
陈儒适时地开了口：“慢着。学堂之地，禁江湖武斗。”
他看向南宫春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南宫春水看了陈儒一眼，摊了摊手：“行吧。那就听你的，谁让你才是这里的院监呢。”
他身形一动，从屋顶翻落，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地面上，转身朝院门走去。
浊清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也带着瑾仙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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