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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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没有留在原地，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转身朝南宫春水走去，步子没有停顿。
她走到他身边时，南宫春水自然地从树荫下走出来，侧过身让她走在靠溪的里侧，两人并肩沿着来时的青石小径往回走。
竹林在他们身后合拢，把溪边那两道沉默的身影遮去了一半。
无禅蹲在路边拔草，见他们走过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几步跟了上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什么也没问。
走了一小段路，南宫春水开口：“有你这师父，是他们的福气。”
明菲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南宫春水也不再多说，跟上她的脚步。
远处隐约传来溪水淌过石头的声响，时远时近，像是替那两道留在溪边的身影，正在慢慢说着那些不需要旁人听到的话。
夫妻俩的游历走走停停，看过几座山，路过几座城，在一处不知名的小镇歇脚时，消息追了上来。
南宫春水拆开信使递来的密函，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先将信纸递给了明菲。
明菲接过来看了看：“太安帝宣镇西侯进宫觐见。”
她把信纸折好放回桌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南宫春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暗河接单了。”
明菲抬眼看他：“谁下的单？”
南宫春水放下茶碗：“青王。”他顿了一下，“还有太安帝。”
明菲沉默了片刻，把这两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两单子，不会互相冲突吧？”
南宫春水摇了摇头：“暗河接下这两单，钱不少挣，以后也跟萧家脱不了关系了。”
明菲端起茶碗，没有立刻喝：“一个江湖组织，怎么能跟国家抗衡。”
她说得不重，却带着一种“走着瞧”的意味。
南宫春水没有接话，安静了片刻，换了个话题：“你大侄子……竟然让人假扮李长生。”
明菲放下茶碗：“那是你徒弟，也是你大侄子。你俩关系最多。我跟他只有姑侄关系。”
南宫春水被她这话堵得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最终只是无奈地笑了一声，低头喝茶去了。
窗外传来远处集市隐隐约约的叫卖声，隔着一道木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南宫春水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先开了口：“你那俩徒弟，估计会去帮东八。”
明菲没有立刻接话，看了他片刻：“你想回天启，就直说。”
南宫春水被看穿了也不觉得心虚，弯了弯嘴角：“还是菲菲懂我。”
明菲收回目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风又把溪边的草叶压弯了一次，云楼的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起，又缓缓落下。
稷下学堂的屋顶上，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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