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少白4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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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监此言差矣，镇西侯统领的破风军十多年来，军中士兵更新换代，未经历什么战役，见过血，就算有经验老道的将领在，那也早已不如以前。”
“更何况镇西侯年纪也不小了，他有百里洛陈作为继承人，可百里洛陈呢，他的继承人是一名江湖客，那时候的破风军早已不是百里东君在的时候的破风军，他们会认这个江湖客吗。”
“那时候，我们兵不血刃的解决的隐患，还全了您和镇西侯的情意何乐而不为呢。”
浊清脸色微变，立刻反驳：“大长公主此言未免太过想当然！兵权之事，岂能寄望于将来？”
“镇西侯府在西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破风军威名犹在，岂会因一个继承人醉心江湖便轻易瓦解？”
“若放虎归山，百里东君以其天赋，在江湖中积聚声望，再与西南军镇暗中勾连，岂非养虎为患？届时，才是真正的尾大不掉！”
他转向太安帝，语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警示：“陛下，人心难测。此刻将百里东君握在手中，便是握住了一张能让镇西侯投鼠忌器的王牌。”
“若轻易放走，无异于自毁长城啊！更何况，昨日刺杀之事尚未查明，此刻放他离去，若真是某些心怀叵测之辈所为，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
明菲并未动怒，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力：“大监忧心国事，拳拳之心，儿臣明白。但大监是否想过，紧握不放，才是真正可能逼反镇西侯的导火索？”
她看向太安帝，目光清澈而冷静：“父皇，将心比心。若您的爱子被羁押在天启，名为保护，实为质囚，您心中会作何感想？”
“镇西侯目前还是忠臣，但忠臣之心亦需抚慰，而非一味猜忌压制。如今北离四方虽定，却非高枕无忧之时，西南安稳至关重要。与其握着一个可能激化矛盾的‘质子’，不如施以恩典，放其子自由，彰显父皇胸襟与信任，更能彻底安抚镇西侯之心。”
“至于百里东君江湖聚势？”明菲轻轻摇头，带着一丝对少年心性的了然。
“他所求，是酿酒之极境，是逍遥自在，是江湖名望，而非庙堂权柄。他所聚之势，是酒仙之名，而非反叛之师。”
“李长生先生乃世外高人，其教导弟子，向来远离权势纷争。由他看管引导百里东君，比将其强留天启，更令人放心。”
“至于刺杀……”明菲话锋一转，语气微冷。
“正因尚未查明，才更应让他离开。留在天启，才是真正的靶子，随时可能再次遇险，届时我们更无法向镇西侯交代。”
“让他随李先生离去，既可避开眼前漩涡，也方便我们暗中彻查。若真是有人想挑拨朝廷与镇西侯关系，此举正好破了他们的局。”
浊清还要再争：“陛下……”
太安帝却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皇帝的目光在明菲和浊清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陷入深深的沉思。
明菲的话，有理有据，既考虑了国家安全，也顾及了人情权术，甚至将可能的风险转化为了优势。
尤其是“施恩优于强压”、“放虎归山反能安抚”的观点，以及将百里东君这个“麻烦”交给李长生看管的提议，确实另辟蹊径，显得更为高明和大局为重。
而浊清的观点，虽显保守谨慎，却也是历代君王惯用的制衡之道，不能说是错，只是在太安帝听了明菲的分析后，显得有些被动和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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