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太干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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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亏空，主管粮草的
官员已在调查此事。
秦烈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这四条，斥候的情报里
一条都没有？
一条都没有。沈珩说，
这四条是陆渊独有信息。
斥候能看到的是表面——
军队在哪里，兵力有多少。
但陆渊能看到的是内部——
将领的性格、习惯、矛盾。
这只有一种可能。秦烈说。
沈珩说，
陆渊在凌国军方内部
有情报来源。而且这个
来源的位置不低，能接触到
将领的私人信息和内部动态。
陆渊在用b类线索覆盖
a类线索。沈珩说，
他在用假证据覆盖真证据，
他在用凌国间谍的叙事
覆盖内应配合的叙事。
为什么？
沈珩摇了摇头。
因为内应配合的叙事如果
被我追查到底，最终会指向
一个陆渊不想让我发现的人。
不知道。沈珩说，
但我明白一件事——
陆渊在保护那个人，不惜
制造假证人，不惜篡改档案，
不惜在我的房间里放假情报。
秦烈的脸色变了。
他还在你房间里放假情报？
有一次。沈珩说，
张远档案。那份档案出现在
我的桌上，但来源不明。
我查了，是砺国竹纸。
那份档案是有人故意
放在那里的。
陆渊？
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秦烈猛地站起来，又在原地
转了一圈，像一头被困住的豹子。
这个人有问题！大问题！
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你才发现问题？沈珩说，
我怀疑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他？
为什么还让他跟着你？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到底
替谁做事。
沈珩也站了起来。
他保护的那个人，就是
他效忠的人。只要找到
那个人，我就知道陆渊
站在哪一边了。
秦烈停下来，看着沈珩。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沈珩说，
但我有一个猜测。
陆渊对凌国军方的事情
知道得太多了。将领的性格、
萧铁山的下棋习惯——这些
不是在外面能打听到的。
秦烈的表情凝固了。
你的意思是——
陆渊在凌国军方内部
有情报来源。沈珩说，
而且这个来源的位置
不低。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
两个人的呼吸声。
秦烈缓缓坐回椅子里。
如果陆渊和凌国军方
有关系，那他这么多
年做的所有事情——
都可能是替凌国做的。
沈珩把话接了过来。
秦烈一拳砸在桌上。
那我们还等什么？
把他抓起来审！
审不出什么。沈珩说，
陆渊不是那种人。
你越逼他，他越不说。
那怎么办？
让他自己暴露。
沈珩重新坐下。
他不想让我追查的那条线，
就是他最怕我查到的线。
内应配合的叙事？
沈珩说，
a类线索指向的结论——
灭燕是有内应配合的联合行动。
如果这件事被查清楚，
最终会指向陆渊效忠的那个人。
那个人在凌国？
很可能在。
秦烈搓了搓脸，看起来
很疲惫。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去燕国都城。
去做什么？
打开丞相府密室。
沈珩的眼神变得坚定。
密室里的东西不会说谎。
我爹在灭燕前把一些东西
藏在密室里，那些东西
能告诉我真相。
秦烈思考了一会儿。
你去燕国都城，
凌国控制的地盘，
你以什么身份去？
镇北将军的身份不能用。
那是去找死。
所以需要另一个身份。
沈珩停顿了一下。
药材商人。
秦烈愣了一下。
你？药材商人？
为什么不行？
你一看就不是商人。
所以我需要准备。
沈珩说，
药材、商人身份、通行文书，
一切都需要我自己来。
你不能让陆渊知道？
不能。沈珩说，
如果我让他知道我要去
燕国都城，他一定会
想办法阻止我——或者
想办法跟着我。
跟着你也不一定是坏事。
是坏事。沈珩说，
如果密室里有东西
指向陆渊效忠的那个人，
他绝对不会让我把那些
东西带出来。
秦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不知道。沈珩说，
至少需要弄到凌国认可的
通行文书，需要一批
像样的药材作为货物，
需要一个完整的商人身份
背书。
我可以让我的情报网帮你。
不行。沈珩说，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陆渊在你的情报网里
有没有眼线，我不知道。
秦烈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沈珩看着他，语气平静。
从现在开始，我只相信
a类线索，只相信独立渠道
的信息。我要绕过陆渊，
自己查。
秦烈深吸了一口气。
好。那我帮你什么？
帮我留意陆渊的动向。
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第一时间告诉我。
就这些？
就这些。
秦烈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珩。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陆渊效忠的那个人，
你认识的。
沈珩没有说话。
秦烈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
可能是你以为已经死了的
某个人？
烛火在沈珩的眼睛里跳动。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
握着笔的手，指节发白。
你想说什么？
秦烈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
而已。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
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
格外清晰。
沈珩一个人坐在桌前，
看着桌上那两张纸。
a类和b类。
真和假。
他在想秦烈最后那句话——
你以为已经死了的
某个人。
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母亲。
如果母亲没有死呢？
如果母亲不是被凌国截住的，
也不是有其他任务——
如果母亲故意不回来，
不是为了让他逃生，
而是为了留在凌国？
为了做一件事？
沈珩不敢往下想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
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下一步：去燕国都城，
打开丞相府密室。
密室里的东西不会说谎。
然后他又写了一行：
关键问题：陆渊和凌国的
关系到底是什么？他效忠的
那个人，是谁？
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加了第三行：
如果那个人是我母亲——
我该怎么办？
烛火摇曳，映得人影
在墙上微微晃动。
外头传来更鼓声，
已经是三更了。
风从窗隙间渗入，
带着初冬的寒意。
沈珩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
心跳声，一下，一下，
很重。
陆渊到底站在哪一边？
他效忠的那个人，
真的是我以为已经死了的
*（第4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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