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假证人·在灶台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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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称燕国旧人的老头找上门来，说他认识沈鼎，知道灭燕的真相。
但沈珩注意到一件事——这个人的手，没有老茧。
出征后第六十天，沈珩正在整理推理笔记，有人敲门。驿馆的伙计。
”沈先生，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沈珩问：什么人？
“一个老头，说是燕国来的，姓赵。”姓赵，沈珩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进来的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灰色的布衣，背有些驼，脸上全是皱纹，
像一张揉皱了的纸。
他走进来，看着沈珩，行了一礼：“沈先生，老朽赵四，燕国旧人。
”“你找我什么事？
”老朽有一件事要告诉沈先生，”老头的声音很低，“关于太子身边的人。
赵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老朽听说沈先生在查灭燕的事，
老朽有些东西，也许对沈先生有用。
”沈珩没去拿那张纸，他看着赵四：“你怎么知道我在查灭燕的事？
”赵四嘿嘿一笑：“都城就这么大，沈先生去档案阁查了燕国的资料，
这事瞒不住。”沈珩没开口。
赵四继续说：“老朽是燕国旧人，灭燕之前在丞相府当过差，知道一些事情。
”“你在丞相府当过差？”是，当了三年，灭燕前一年离开的。
“为什么离开？
”赵四想了想：“丞相让我走的，说府里要精简人手，给了我三十两银子，
让我回老家。
”三十两银子，精简人手，时间点——灭燕前一年，
和沈鼎开始活动频繁的时间吻合。
沈珩拿起桌上那张纸，纸上写了几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灭燕前三个月，丞相秘密接见了一个凌国商人，商人在丞相府住了一夜，
第二天凌晨离开。
灭燕前两个月，丞相让我把一批药材送到城外一个地方，药材很重，
我赶了一辆马车，送到城东十里外的一个破庙里，破庙里有人接应，
我没看清脸。
灭燕前一个月，丞相让我把一封信送到城门口，交给一个穿灰色衣服的人。
沈珩看完，把纸放下，看着赵四：“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赵四说：“老朽记性好。”记性好。
一个人在灭燕七年后，还能记得三年前送药材的细节——药材很重、
赶了一辆马车、城东十里外的破庙——记性好。
但沈珩觉得不对，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
沈珩没有立刻表态，他问赵四：“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赵四想了想：“老朽在砺国住了七年，一直过着苦日子，
听说沈先生是镇北将军，在砺国很有面子，老朽想，如果沈先生能用得上老朽，
老朽愿意效劳。
”沈珩应了一声：“好，你先回去，我看看你说的这些事，如果需要你，
我会派人去找你。”赵四行了一礼，走了。
赵四走后，沈珩把那张纸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三条信息。
凌国商人住丞相府、药材送到城东破庙、信送到城门口交给灰色衣服的人。
每一条都指向沈鼎和凌国的联系。
如果这些信息是真的，它们就是沈鼎参与灭燕的直接证据。
但沈珩不信任赵四，原因有三。第一，赵四来得太巧了。
沈珩刚在档案阁查了燕国的资料，赵四就出现了，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第二，赵四的记忆太好了。
七年前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连“药材很重”这种细节都记得，不正常。
普通人七年后能记住的兴许只有“丞相让我送过东西”，
不可能记住“城东十里外的破庙”这种精确位置。
第三，赵四的目的太明确了，他是来提供证据的。
他带来的三条信息，每一条都指向沈鼎，像是有人让他来证实沈鼎的罪行。
沈珩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药草味，和陆渊身上的药草味一样。
沈珩把纸凑近鼻子，仔细辨别，当归、白术。
和城防图上的墨迹、匕首上的细绳、陆渊身上的味道完全一致。
这张纸用带有药草味的墨写过，或者这张纸在某个充满药草味的地方存放过。
赵四身上有没有药草味？沈珩回忆了一下。
赵四走进来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旧衣服的味道，还有若有若无的汗味，
但没有药草味。赵四本人没有药草味，但他带来的纸有药草味。这说明什么？
说明纸上的药草味不是赵四保管时沾上的。纸的来源另有其人。谁？陆渊。
沈珩放下纸，起身走到窗前。赵四是谁派来的？陆渊？赵括？还是别人？
沈珩需要验证。
赵四说“丞相让我把药材送到城东十里外的一个破庙里”，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城东十里外的破庙灭燕七年后还在不在？他想到了一个人，萧婉。
萧婉是萧伯的侄女，虽然萧婉说萧伯不是燕国丞相的远房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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