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死胡同·脚步声远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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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把酒和肉放在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沈珩说
“在研究一些东西。”
秦烈拿起酒壶给两个杯子倒满，喝了一口，说
“战后的事忙得焦头烂额。铁山在北境布防，周铁在军营里训练新兵。
赵六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他左手使不了力，正在学用右手拿刀。”
沈珩问
“赵六怎么样？情绪呢？”
秦烈说
“嘴上说不后悔，但半夜有时候会喊，喊他娘的名字。”
秦烈又说
“对了，铁山让我带句话。
他最近在整理白马川的战报，发现凌国俘虏里有一个军情司的人，
这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说，但铁山注意到，这个俘虏的手上有药草的味道。”
药草味。
沈珩的指尖陷进了掌心，凌国军情司的俘虏，手上有药草味。
和城防图上的墨迹、匕首上的细绳、陆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凌国军情司的人，和药草有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追问，他不能让秦烈知道他在调查什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嗓子。秦烈站起身来拍了拍沈珩的肩膀，
“别闷在屋里，出来走走，天塌不下来。”
秦烈走了，沈珩望着桌上的酒和卤肉，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至少今天有人来过，至少今天有人记得他还在这个屋子里。
沈珩正在整理线索的时候，陆渊来了。
陆渊提着一壶酒和一碟花生，走进来把酒和花生放在桌上，
他瞥了一眼沈珩桌上的纸。沈珩赶紧把纸翻过去，但陆渊已经看到了几个字。
“在写什么？”
“没什么，随便记点东西。”
陆渊没有追问，坐下来开始剥花生，
“你最近好像很忙，天天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沈珩说
“在研究一些东西。”
“研究什么？”
“凌国的历史。”
陆渊点了点头。
剥了一颗花生递给沈珩，
“凌国的历史有什么好研究的？”
沈珩说
“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陆渊笑了笑，他没有再问，但沈珩注意到。
陆渊笑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的脸，陆渊的眼睛看的是他翻过去的那张纸。
没开口。陆渊剥了几颗花生，喝了一杯酒，走了。
沈珩看着陆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拿起那张翻过去的纸，看着上面的字。
他意识到一件事，陆渊今天来得太巧了。
他每次在房间里整理线索的时候，陆渊总会恰好出现。
不是每天，但频率很高，像是有人在监视他，不是全天候的监视，
而是定期的检查，陆渊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沈珩放下纸，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他看着月亮，
对自己说。小心，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要小心。
他回到桌前，把林清的回信和笔记本一起放进抽屉。
锁好，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十一个线索，两个死人，一个死胡同。
但死胡同不是终点，死胡同只是说明他走错了路，他需要换一条路。
一条不经过沈鼎和顾衡、直接通向北堂的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北堂是谁？他不清楚。
但答案就在他身边，很近，近到每次他受伤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床边，
近到他可以闭着眼睛画出那张脸。但画出来又能怎么样？
脸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二十年是假的。
只有习惯是真的，习惯让你把敌人当成兄弟，把刀当成拐杖。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更鼓声。
有人来过你的房间，在你不在的时候。
陆渊来的时候看的是他翻过去的那张纸，不是他的脸。
陆渊坐在角落。角落离长桌最远。最远——但看得最清楚。
两个人，一条路——谁让步？
外头脚步声渐远，不知是谁深夜还在走动——那脚步声远了，还是绕回来了？
*（第39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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