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死胡同·脚步声远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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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这一件事。
林清的回信到了。
四条查证结果，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沈鼎的历史，被层层掩盖。
出征后第五十五天，林清的回信到了，信使走了十二天，来回二十四天，
信封上的火漆完好，没有被拆过。
沈珩拆开信，林清的字迹很工整，但内容不多，珩兄，来信收悉，所托四事，
查证如下。一、沈鼎在灭燕前的活动记录：离国档案中无直接记录。
但有一个间接线索——灭燕前两个月，离国驻燕国使节曾向离国朝廷报告，
称“燕国丞相近日行为异常，频繁与凌国商旅接触，疑有勾结。
”但这份报告当时被离国朝廷压下，未做处理。
二、“北堂”的真实身份：查无结果，凌国军情司的内部档案极其严密，
外人无法接触。
唯一能确认的是，“北堂”这个代号在灭燕前一年才首次出现，
风从窗隙间渗入，带着初冬的寒意。
此前凌国军情司没有这个代号。
三、燕国王室成员去向：燕王被俘后死于凌国狱中。
燕国太子被俘后下落不明，燕王妃……档案中无记录。
四、顾衡投奔凌国后的活动：顾衡于灭燕后投奔凌国，凌帝封其为“归义侯”，
赐宅邸于都城东市。
这番话落地，厅中一时静得出奇。
但半年后凌帝削其爵位，贬为庶民，顾衡此后深居简出，
三年后病逝于凌国都城。
顾衡有一子，名字不详，年龄不详，灭燕后随父投奔凌国，此后无记录。
四条信息，沈珩逐条分析。
第一条——离国使节报告沈鼎频繁与凌国商旅接触，这印证了推测。
但凌国商旅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商旅，沈鼎通过商人和凌国联络。什么商人？
丰裕号？第二条。
北堂代号在灭燕前一年才首次出现，意味着这是专门为灭燕行动设立的角色。
或者说。北堂一直存在，只是在灭燕前一年才用了这个代号。
第三条，燕王妃档案中无记录，一个国家的王妃，灭国之后无记录，
有人刻意抹去了。谁有权力抹去一个王妃的记录？凌国？还是别人？
沈珩在这条信息旁边画了一个圈，燕王妃，他的母亲。
灭燕那天晚上，母亲拉着他在密道里跑，他就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母亲的手很紧，很热，一下子松开了。
他醒了，在离国，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没有母亲。母亲去哪了？
沈珩盯着那行字。档案中无记录，但密道是通的，母亲把我送出了密道。
被凌国俘虏了？逃走了？还是。被人接走了？沈珩不敢想下去。第四条。
顾衡有一子，名字不详，年龄不详，灭燕后随父投奔凌国，此后无记录。
一个从所有档案里消失的人。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如果顾衡的儿子和我年纪相仿，灭燕时大约十三岁。在凌国长大，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沈珩想到了一个名字，陆渊。陆渊是凌国人吗？
陆渊说自己是离国人，但陆渊说这话的时候，食指动了一下。
如果陆渊其实是凌国人，如果陆渊就是顾衡的儿子。
那他来砺国开药材铺就不是听说这里缺药材商那么简单了。但这也只是推测。
顾衡的儿子不一定是陆渊，陆渊也不一定是顾衡的儿子。沈珩需要更多的证据。
他在林清的回信背面写了一行字：请再查一件事。
顾衡的儿子，灭燕后随父投奔凌国，此后无记录。此人是否改过名字？
是否离开过凌国？是否在离国或砺国有活动记录？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等信使下次来的时候带出去。
沈珩把林清的回信和自己在档案阁找到的记录放在一起。
十一条线索，但每一条的终点都是沈鼎或顾衡，一个生死不明，一个已经死了，
两个人都带走了所有的秘密。
这是一个死胡同，线索多，但无法审问，无法对质，每一条路都撞在墙上。
我需要另一条路，一条绕过沈鼎和顾衡、直接通向真相的路，
但我不知道这条路在哪里。
烛火微晃，映得人影摇曳。
陆渊不需要沈珩的指令。他只需要知道沈珩还在——还在，就够了。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角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他听了一会儿，老鼠停了，大约也发现有人在听。
沈珩正要把林清的信收起来，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有节奏，
是军人的步伐。
秦烈推门进来，他穿着常服，没有穿铠甲，但腰间还是挂着那把刀，
他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一包卤肉。“你几天没出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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