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丞相府·一夜之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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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明白了，父亲从后院翻墙出去的，后院的门，每天晚上响一声。
一声，就是一次背叛，**灭燕当天。**凌国攻入燕国都城。
丞相府没有遭到破坏，凌国军队绕过了丞相府，直奔王宫。
丞相本人下落不明，灭燕后第三天才出现，主动向凌国投降。
沈珩看着这条记录，凌国绕过了丞相府。凌国怎么知道丞相府是友方的？
谁告诉凌国的？丞相自己，还是提供城防图的人？
凌国军队路过丞相府，没碰一根柱子，收到命令了。
“丞相府不要动。”
绕过，这个词轻描淡写，但它的意思是。
凌国军队在攻城的时候，有人告诉他们：丞相府不要动。丞相是自己人。
是沈鼎自己？还是顾衡？
不知道，但他看得出来，这个信息一定写在城防图上，或者写在攻城计划里。
**灭燕后，**沈鼎被凌帝扣留，关在凌国都城的牢里。
沈珩在离国的时候打听过父亲的下落，有人说沈鼎还活着，
有人说沈鼎已经死了，
沈珩无法判断父亲是死是活。沈珩看着这条时间线，注意到了四个异常。
异常一：丞相在灭燕前三个月突然从政绩平平变成活动频繁，什么触发了他？
异常二：丞相连续十天不上朝，但每天晚上出城，他去见谁？
异常三：凌国攻城时绕过了丞相府，凌国怎么知道丞相府是友方的？
答案是，城防图上标注了，不要攻击丞相府，沈鼎自己标的。
异常四：郑伯说沈鼎在灭燕前和凌国秘密谈判了一年，谈判中断，沈鼎被免职，
凌国就打过来了。谈判中断的原因是什么？四个异常，沈珩逐一分析。
异常一，触发因素。
丞相在灭燕前三个月突然活跃，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正是凌国开始筹备攻城的时间。
也许沈鼎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凌国的联络，也许是他主动联络了凌国。
不管是哪种，灭燕前三个月是沈鼎开始行动的起点。
异常二，夜间出城。
连续十天深夜出城，天亮前回来，去城外和凌国的联络人接头。
异常四，秘密谈判中断。沈鼎和凌国秘密谈判了一年，谈判中断，沈鼎被免职。
四个异常，指向一个初步结论，沈鼎参与了灭燕，主导。
没有丞相的城防图，凌国不可能那么快突破，沈珩放下笔，他的手没有抖，
但他的心跳很快。
他起身来走到窗前，想起了父亲站在书房那幅地图前面的样子，沉默寡言，
不显山不露水。现在他看得出来父亲在看什么了。
他在看燕国都城的城防，他在找弱点，他在为凌国画城防图。
那幅地图，我小时候每天都能看到，挂在墙上，就像挂在家里的墓碑。
沈珩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写下来了，白纸黑字，父亲的名字。
和“内应”放在一起，他看着这行字，在
需要更多证据。他放下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愤怒？悲伤？
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只觉得空，像被人掏空了内脏，只剩下一个壳。
有一个词叫
“叛国者之子”
以后会有人这么叫我。他想起一件事。
灭燕那天晚上，母亲拉着他在密道里跑的时候，
母亲说了一句话——你爹有事情要做。
父亲、母亲、密道、城防图、凌国，所有的碎片都在往一个方向拼，
但沈珩还差最后一块碎片。母亲在灭燕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只是被父亲安排撤离的无辜者，还是她也参与了某些事？
母亲也知道，她知道地图，知道城防图，知道父亲在做什么，
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母亲的手，温暖，粗糙，有药材的茧子。
母亲的手，和陆渊一样，粗糙，茧子，药草味，不是巧合，是同一个地方待过。
和陆渊身上的药草味一样，当归，白术，黄芪。
这三味药，父亲的书房里有，陆渊的身上有，母亲的煎药罐里有。
三个人，三种身份，同一种味道，还是，同一条线？不是巧合。
是暗手，父亲、母亲、陆渊，同一条线。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药草味，父亲。
母亲，陆渊，四个人，同一种味道。这条线，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认出了，这条线很重要。明天继续查。
明天，继续查，查到所有的碎片拼成一幅完整的画，查到再也不能假装不知道。
当归，白术，黄芪——三味药，三种身份，同一种味道。
不是巧合，是同一条线。
他不知道天衡的下一步。不知道就是没有防备。
陆渊撒了谎吗？
*（第39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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