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赵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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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萧铁山打了败仗，凌帝会削弱萧铁山，
但不会杀他。因为他还需要萧铁山打仗。
如果赵括的情报出了问题，凌帝会削弱赵括，但不会杀他。
”“因为他还需要赵括的情报网络。”苏婉接着说。
凌帝会让他们继续斗，继续牵制，这是凌帝的方式。夜深了，月亮升起来了。
他看着窗外，想起凌帝那句话——你有什么遗言？
凌帝在杀人之前问遗言，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好奇。
凌帝想知道一个即将死去的人最后会说什么，像是在收集情报，
连死人的话都不放过。“苏婉。”沈珩说。
“嗯？”“凌国。我最大的敌人是谁？”苏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很久：“不是萧铁山。”“不是赵括。”“不是北堂。
”苏婉看着他的背影：“是凌帝。
”萧铁山是一把刀，“沈珩转过身去，”赵括是一个脑，北堂是一双眼睛。
但凌帝是握刀的手，是控制脑的心，是使用眼睛的人。
要打败凌国，最终要面对的是凌帝。
“但不是现在。”苏婉说。
对，不是现在，现在，只需要砍掉凌帝手里的一把刀。
萧铁山。
沈珩说：“砍掉这把刀，凌帝短期内无法发动大规模进攻。砺国就安全了。
”他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赵括。
凌帝心腹，信息不足，暂不处理，等打完萧铁山再说。
他把纸折好，放进桌上的抽屉，抽屉里现在有十张纸了。
“十条线了。”苏婉扫了一眼抽屉。
“还不够。”“还缺什么？”赵括的过去。
“沈珩又拿出一张白纸，”赵括是什么出身？怎么成为凌帝心腹的？
在成为凌帝心腹之前，做过什么？
我收集的信息里，没有关于赵括过去的任何记录。
“像是凭空出现在凌国朝堂上的。”苏婉说。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出现。”“除非——”“有人故意抹去了他的过去。
”苏婉皱起眉头：“谁有能力抹去一个人的过去？”“只有凌帝。
”“凌帝抹去赵括的过去，说明赵括的过去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沈珩，他起了身，走到窗前，一个想法从他脑子里浮起来。
“赵括的过去被凌帝抹去了。
”沈珩说，“一个人被抹去过去，通常只有两种原因。第一，他的过去有丑闻。
第二，他的过去有秘密。一个凌帝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赵括是凌帝最信任的人。
“苏婉起身，走到他旁边，”如果赵括的过去是丑闻，凌帝不会信任他。
“所以赵括的过去不是丑闻——”是秘密。
“苏婉接上，”一个凌帝需要的秘密。
“什么秘密？”两个人都安静了。
沈珩忽然想到了城防图，城防图上的虚假标识。
标错城防位置、误导攻城路线、导致凌国军队攻打了不存在的守卫。
能画出这样一张假城防图的人，必须了解燕国城防，
同时有渠道把图纸送到凌国人手里。
赵括——“沈珩的声音很沉，”了解燕国城防吗？
“如果他曾经是燕国人，”苏婉缓缓说，“他了解。
”“有渠道送到凌国人手里吗？”“他是凌帝心腹，当然有。
”沈珩的手指按在纸上：“如果城防图是赵括画的，那赵括不是凌帝的人。
”“赵括是凌帝手中的一枚棋子，但他下的是自己的棋。
提供一份假城防图，让凌国军队攻错了城墙。让燕国王室有机会从密道逃走。
让燕王妃有机会把我送出城。”苏婉沉默了，她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沈珩的声音很沉，”赵括没有背叛燕国。
他用一张假城防图，保护了燕国王室。
“但凌帝没有发现吗？”苏婉问。
凌帝是一个精明的人，他会在战后复盘，检查城防图的真假。
“那他为什么没有处理赵括？”沈珩三息之后想明白了，他写下了答案。
因为凌帝需要赵括，赵括是凌国情报网络的总设计师。
凌帝可以没有萧铁山——“他的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不能没有赵括。
“所以凌帝容忍了赵括的假城防图。”苏婉说。
“作为交换。赵括继续为凌国服务。”“不是忠诚。”苏婉轻声说，“是交换。
”是交易。
“沈珩放下笔，”凌帝和赵括之间不是君臣关系。
他合上纸，看着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沈珩说，“我去查赵括。”“从哪里查？
”燕国的档案，离国的档案，所有我能接触到的地方。苏婉看着他。
如果赵括真的是燕国人，”沈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那灭燕的真相背后，还有另一层真相。
“一层凌帝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真相。
”苏婉把汤碗收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管赵括是谁，你自己别钻进死胡同。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沈珩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沈珩说。苏婉推开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珩重新坐下来，看着抽屉，抽屉里有十张纸，十条线。
每一条线都指向凌国，每一条线都指向一个秘密。
但他觉得，十条线还不够，还差最关键的一条。
那条线，可能不在凌国——而在赵括的过去里。
*（第35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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