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三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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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说：“萧铁山不会。”“你怎么确定？
”他的性格，他是一个看到机会就冲的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沈珩在地图上指着萧铁山的位置。
萧铁山是凌国的老将，打了三十年的仗，他最大的特点是‘稳‘。
但‘稳‘的反面是‘贪‘，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扩大战果的机会。
如果我们把南境门户敞开，表现出要撤退的姿态，
他会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定会追。秦烈沉吟一拍。
“你说得对，萧铁山确实是这样的人。但万一呢？万一他这次变了呢？
万一凌帝会命令他不要深入呢？
”沈珩没有立刻回答，如果萧铁山不上当，诱敌之计就失败了。
失败之后怎么办？
沈珩说：“所以我们不能只靠诱敌，我们还需要一个保险。”“什么保险？
”如果萧铁山不上当，我们就主动出击，去打他的补给线。
沈珩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清河渡口到石磨沟。
补给线一断，萧铁山不退也得退，没有粮草的军队，撑不过十天。
秦烈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他拍了拍沈珩的肩膀。
“行，就这么办。”当天，他没有休息，他坐在案前，给离国写了一封信。
砺王批准他以离国使者身份和离国通信，这是给他的权力，也是给他的考验。
信的内容很短。
砺国即将对凌国采取军事行动，请求离国提供有限的物资支持——粮草和箭矢，
数量不限，越多越好。为什么只要求有限的支持？
因为沈珩不想让离国深度卷入这场战争。
离国和凌国之间还有外交关系，凌帝扣留了苏婉，离王在拖。
如果离国公开支持砺国打凌国，等于和凌国撕破脸，凌帝会怎么做？
凌帝会杀了苏婉。苏婉是离王最宠爱的女儿。
凌帝杀了苏婉，就等于彻底和离国决裂，离国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
所以凌帝不会杀苏婉，他会用苏婉来威胁离王，让离王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离国主动站到砺国这边，凌帝就失去了威胁的筹码。
他会觉得被背叛了，被欺骗了，他会杀了苏婉，沈珩不能让苏婉死。
所以他只需要离国提供一些物资，不需要离国出兵。
物资支持不算公开结盟，凌帝最多抗议一下，不会撕破脸。
信写好了，沈珩交给秦烈安排人送回离国。秦烈问：“离国会不会答应？
”沈珩说：“会。”“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离王也想削弱凌国，”沈珩说，“凌国太强了，对离国也是威胁。
两国接壤，边境摩擦不断，离国需要有人帮他们分担压力。
”“提供一些粮草和箭矢，对离国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
这些物资可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秦烈应了一声。
“好，我安排人。”他伏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抽屉，抽屉里有九张纸，九条线。
他打开了抽屉，拿出所有的纸，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到第七张，是关于燕国灭亡的七条线。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燕国的灭亡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推动的。
幕后黑手是凌国。第八张，是交叉验证策略。
他用这个策略对比不同的情报来源，找出差异，顺着差异追查真相。
第九张，是陆渊情报和斥候情报的差异，秦烈的斥候：萧铁山情绪不稳，
陆渊的情报：没有提到。
沈珩把第九张纸单独拿出来，放在桌上，他盯着那条差异看了很久，
为什么陆渊没有提到？两种可能。
第一，陆渊的情报来源不清楚萧铁山情绪不稳，
因为他的情报来源不是军营内部的人，而是做边境生意的人。
但这个解释有一个问题：如果陆渊的情报来源真的只是商人，
他们怎么知道赵猛“勇猛但粗心”这种细节？
第二，陆渊知道萧铁山情绪不稳，但他故意不写，
因为他不想让沈珩知道萧铁山的状态。为什么不想让沈珩知道？
如果萧铁山情绪不稳，说明萧铁山有弱点，有弱点就可以利用。
萧铁山最近情绪不稳，说明他心里有压力，可能是因为战事不顺利，
可能是因为凌帝给他的压力太大，可能是因为后勤出了问题。
一个有压力的将领，更容易犯错，更容易被诱敌之计骗到。
陆渊不希望沈珩利用萧铁山的弱点？沈珩不知道。
他把第九张纸放回抽屉，关上抽屉，三线并行。
军事线——和秦烈制定方案，诱敌加保险。
外交线——争取离国的物资支持，情报线——陆渊的情报，交叉验证。
三条线，同时推进，沈珩起身，走到窗前。
夜深了，月亮升起来了，夜色照在巷子里，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
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他想起陆渊今天送情报时的表情，很自然，像谈生意一样。
太自然了，他不知道陆渊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两天后，
他会把陆渊的情报和秦烈的斥候情报再做一次全面对比。
每一条，每一个字，不放过任何差异，沈珩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抽出陆渊今天送来的那张纸。
他盯着纸上的一行字，盯了很久。那行字写着一个数字——萧铁山亲兵的人数：
一百二十人。精确到个位数。
一个货商，不可能从外面打听到这个数字——除非他在里面。
*（第35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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