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三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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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亲自把萧铁山的情报送上门——详细到每个将领的性格。
沈珩翻着那沓纸，心里只有一个问题：一个货商，怎么知道这么多？
两天后，陆渊的情报来了，陆渊亲自送来的。
他提着一个布包，走进驿馆，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沓纸，大约十几页，每页都写满了字，字迹是陆渊的，工整，
一丝不苟。
沈珩拿起第一页，看，萧铁山目前兵力：八万，北境六万，东境两万。
行军习惯：每天行军四十里，不走夜路，每到一个地方先扎营再派人侦察。
补给线路：从凌国腹地出发，经过清河渡口、白马关、雁门岭三个节点。
主要将领：副将赵猛，勇猛但粗心，先锋官孙虎，善骑射。
后勤官李诚，谨慎，负责粮草调度。
最近动向：在北境增修了两座烽火台，加强了白马关的防御，
沈珩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目光在每一行字上停一拍，移到下一行。
八万兵力，六万北境两万东境……“他轻声念着，”这数字可靠吗？
“我亲自数过。”陆渊答道。
“每天四十里，不走夜路……”“斥候跟了他三个月，不可能错。
”陆渊的语气很平静。看完之后，他把情报放在桌上。很详细。
比秦烈的斥候带回的情报还详细。
秦烈的斥候只能侦察到萧铁山的兵力部署和行军路线，
但陆渊的情报连萧铁山手下将领的性格都写了出来。
赵猛勇猛但粗心，孙虎善骑射，李诚谨慎，这些信息，
不是做边境生意的人能打听到的。
做边境生意的人能知道萧铁山有多少兵，能知道补给线路经过哪几个节点，
但不可能知道萧铁山的副将是什么性格。
这种信息，只有萧铁山身边的人才知道，沈珩的指尖在桌面上无声地敲了两下。
“做边境生意的人”——这是陆渊给自己的定位。
但这个定位解释不了这些情报的来源。
商人的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灵通到知道敌方将领的性格。
除非陆渊不是普通的商人，除非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沈珩没有问。
他把情报收好，对陆渊说：“谢了，很详细。”陆渊浅浅一笑。
“做生意的人，消息灵通是基本功。
”他的笑容很自然，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陆渊转身走了。
沈珩站在窗边，看着陆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渊走后。
沈珩把陆渊的情报和秦烈的斥候情报放在一起，逐条对比。
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交叉验证，不放过任何差异。
第一条，兵力部署，陆渊：八万，北境六万，东境两万。
秦烈斥候：八万，北境六万，东境两万，第二条，行军路线。
陆渊：每天四十里，不走夜路。
秦烈斥候：每天四十里，不走夜路，第三条，补给线路，陆渊：清河渡口。
白马关，雁门岭，秦烈斥候：清河渡口，白马关。
雁门岭，第四条，烽火台，陆渊：增修了两座，秦烈斥候：增修了两座。
第五条，将领，沈珩停了。
秦烈的斥候报告里没有提到将领的性格，斥候只报告了赵猛、孙虎、
李诚的名字和职务，没有性格描述。
陆渊的情报里有，赵猛勇猛但粗心，孙虎善骑射，李诚谨慎。
这是陆渊独有的信息，沈珩把这个差异记在心里，他继续对比。
翻到秦烈斥候报告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写着：萧铁山最近情绪不稳，经常在营帐里发脾气，摔东西，骂人。
沈珩翻回陆渊的情报，陆渊的情报里没有提到萧铁山情绪不稳，
沈珩盯着这个差异看了很久。
秦烈的斥候是从远处观察萧铁山的军营，
他们能看到萧铁山发脾气——因为发脾气是外在表现，
隔着几里地都能看到帐篷在晃，听到骂声。
但陆渊的情报来源不是做边境生意的人吗？
做边境生意的人不可能进入萧铁山的军营，他们怎么知道萧铁山的将领性格？
而且他们怎么不知道萧铁山情绪不稳？
如果他们的消息真的来自边境贸易，赵猛、孙虎、
李诚这些将领的名字可能通过商人之间的口口相传得到——将领的名声会影响他
们和商人打交道的方式。
但“勇猛但粗心”这种性格评价太私密了，不是商人能打听到的。
唯一的解释是：
陆渊的情报来源另有其人——有渠道接触到凌国军队内部消息的人。
沈珩把这个疑问记在第九张纸上。
放进桌上的抽屉，抽屉里现在有九张纸了，每张纸上都是一条线。
九条线，九条疑问，他需要找到每条线的另一端，同一天，下午。
沈珩去了秦府。
秦烈正在校场上练刀，沈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秦烈的刀法很猛，每一刀都带着风声，砍在木桩上，木桩应声而断。
砍完十根木桩，秦烈收刀，转头看向沈珩，两人走进书房，
沈珩把三步走计划拿给秦烈看，第一步：示弱。
撤走南境主力，放弃南关，故意露出破绽。第二步：诱敌。
让凌军深入，追击撤退的南境军，把凌军引入预设战场。
第三步：收网，在预设战场围歼凌军主力，秦烈看完。
”计划本身没问题，但有一个风险。“他看着沈珩。如果萧铁山不上当呢？
如果他看出了我们的诱敌之计，不深入，而是就地扎营，等凌国增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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