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七条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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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说明他参与其中。方远沉默了
。
“陆渊，在燕国灭亡之前，就和凌国军
情司有联系，”方远说。
“对，”沈珩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
查他。”方远继续看第五张纸。
天气冷得厉害，
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夜色沉沉，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寂
静。
沈珩站在黑暗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
得一清二楚。
人在最清醒的时候，
不是想通了什么，而是知道了什么想不
通。
“对，“沈珩说，“石磨沟的暗桩报告
，陆渊在凌国有活动。”“什么活动？
”“不知道，”沈珩说，“但石磨沟的
暗桩说——‘陆渊在凌国的时间，
比他说的要长。
‘”陆渊说他在凌国只待过三个月，石
磨沟的暗桩记录是七个月。
多出来的四个月，陆渊在哪里，做了什
么，空白。
“不知道，”沈珩说，“但我会查清楚
。”方远继续看第六张纸。
“对，”沈珩说，“韩三是凌国暗探，
他的暗格里有一封信，
信上说——‘陆渊是自家的人。‘”“
自家的人？
”“对，”沈珩说，“意思是，陆渊是
凌国的人。
”如果陆渊真的是凌国的人——方远说
，那他帮你，是为了利用你。
他早就知道，从秦烈把那本册子交给他
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但知道是一回事
，
确认是另一回事，有些话必须查到证据
，才能当真。方远安静了。
“第七张是什么？”方远问。
“我新写的一张，”沈珩说，“上面画
着七条线的图。”方远看着那张图。
七条线，从一个点发散出去，像蜘蛛网
。
又像是散开的手指，每根手指指向一个
方向，但手掌的根部是同一个位置。
“这七条线——”方远说，“它们汇到
哪里？
”“不知道，”沈珩说，“但我相信，
它们一定会汇到一个点。”“什么点？
”沈珩把七张纸收起来，叠整齐，压在
砚台
“你觉得——”沈珩说，“我查得到真
相吗？”方远看着他。
这问题他没想过，不是因为答案难，是
因为沈珩从来不问这种问题。
沈珩问了，说明他心里有一点不确定。
“查得到，”方远说，”只要你不停。
“沈珩没有应声，干脆，利落，像一刀
切下去，沈珩说，我会查到底。
方远起了身。
“早点睡，”方远说，“明天还要早起
。”方远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沈珩。”方远叫了他一声。方远走了
，沈珩一个人坐在案前。
他看着砚台
灯芯的光把砚台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
一小，像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
七条线，它们一定会汇到一个点。
他不知道那个点是什么，也不知道汇到
那个点要走多久。
但他现在有七条线，比一条线多，比没
有强。
他重新把七张纸抽出来，一张一张地看
了一遍，第一张，萧伯的私账。
五万两，空白，真正的付款人不是萧伯
。第二张，凌国灭燕档案。
东门守军最少，知情者八人，其中一个
是他父亲沈鼎。
第三张，秦烈的册子，陆渊被查了二十
年，北堂，这两个字压着他。
第四张，陆渊的截获信，大事可成，燕
国内乱在即，写这句话的人，
不是旁观者。
第五张，石磨沟情报。
陆渊在凌国的时间多了四个月，四个月
的空白，装得下太多事。
第六张，韩三暗格里的信，自家的人，
三个字，重量不轻。
第七张，他自己画的图，七条线，一个
汇聚点，一个他还看不见的名字。
他把七张纸重新叠好，一边叠一边整了
整边角，压回砚台
这七条线指向的那个人，他已经有了一
个猜测。
但猜测不算数，猜对了没有用，猜错了
更没有用。
他必须查到能用的东西，才能往前走。
他想起陆渊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沈珩，有些事，知道了，就要做。
他等了很久才开口，
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是因为知道说
了也没用。
做了，就没有退路。你
七条线的末端，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个名
字的影子。
但沈珩清楚——影子不算数，他需要证
据。
沈珩，还有别的路吗？
他把所有的事又从头捋了一遍，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线，但串不起来。
这条路，通向何方？
那个位置，空着给谁的？
暗流之下，还藏着什么？
安静让人不安，
因为安静的时候，心里的话声音最大。
七条线，哪一条是死路？
*（第35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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