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凌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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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各种渠道收集了关于凌帝的轶事，每一条都记在档案里。凌帝杀人不眨眼。
但他在杀人之前，会问对方一个问题——“你有什么遗言？
”如果对方的遗言让他觉得有趣，他会留对方一命。
凌帝下棋从不悔棋，输了就输了。
但他会研究输的原因，然后找那个赢他的人再下一盘，直到他赢为止。
凌帝有一个书房，书房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没有书架，没有字画，
什么都没有。他在里面想事情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沈珩合上档案。
一个暴戾但聪明的君主，一个善于利用人心的棋手，一个从不悔棋的人。
这是他最大的敌人，那天晚上，秦烈来了，沈珩把凌国档案摊在桌上。
“帮我查一个人。”沈珩指着赵括两个字，”凌帝的副将。
我需要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秦烈凑过来瞄了一眼。
“赵括？”他想了想，”我听说过这个人，凌帝很信任他。
““信任到什么程度？
”“凌帝做重大决定之前，会先问赵括的意见。
凌帝下棋的时候，赵括经常在旁边。”沈珩的眼睛眯了一下。
凌帝做决定之前问赵括，下棋的时候赵括在旁边。
这说明赵括不只是副将，还是凌帝的谋士和棋友。
“还有一件事。”秦烈压低声音，”我听说，赵括在灭燕的时候立过大功。
“沈珩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功？”不清楚。
“秦烈摇头，”但灭燕之后，凌帝本来要重赏他，他拒绝了。
“拒绝了？”“对。他说他不需要赏赐，他只需要凌帝继续信任他。
”沈珩沉默了一会儿。一个立了大功的人拒绝赏赐，只要信任，意味着什么？
要的不是钱，是权力，或者不是权力，是别的什么。
“帮我继续查。
”沈珩说，”查赵括在灭燕时立了什么功，查他拒绝赏赐的原因。
“秦烈点头，第五个月，又过了几天。
沈珩在整理凌国军事档案的时候，翻到了一份旧档案。凌国灭燕的军事记录。
这份档案是砺国军方从凌国逃兵那里获得的，内容不完整，
但记录了凌国灭燕时的几个关键节点。凌国出兵时间：七年前，九月。
凌国出兵路线：从北境南下，经过白马关，直扑燕国都城。
燕国都城城防：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城门三座——北门，东门，南门。
凌国攻城方向：东门，燕国都城陷落时间：七年前，十一月。
围城两个月，沈珩看完这份档案，合上了，他继续翻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记录的是燕国都城的城防图，一张手绘的草图。
图上标注了城墙的高度、护城河的宽度、三座城门的位置、
城内的主要街道和建筑。
图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燕国都城城防图，凌国军情司，永平三年。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更鼓声。
永平三年，七年前，沈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凌国军情司。
凌国有专门的情报机构，军情司。
凌国军情司能画出燕国城防图——在灭燕前就掌握了全部城防。信息从哪来？
斥候不可能，间谍很难，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从燕国内部提供了城防图，
有人出卖了燕国。
沈珩的手指按在那张城防图上，他翻回前面，重新看了一遍攻城路线。
从北境南下，白马关，东门，一路上没有抵抗。边防军呢？守军呢？守将呢？
档案里没有，被刻意抹去了。
沈珩把档案合上，放在桌上，他起身，走到窗前，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他盯着东方看了很久。
他回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攻城路线太顺利了，为什么？
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和萧伯的私账放在一起。七条线。
他不知道这些线会不会在某一天汇成一个点，但那个点，就是真相。
沈珩关上抽屉。
凌国军情司在灭燕前就画出了燕国都城完整的城防图。信息从哪来？
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从燕国内部提供了城防图。
沈珩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攻城路线太顺利了，为什么？
*（第34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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