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凌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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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伯的私账里有一行字：永平三年九月，凌国军情司，支出五万两，用途空白。
五万两白银——一个丞相七十年的俸禄。
最后一页还有一个名字：顾衡，燕国北门守将。
第二天，第五个月，夜，沈珩靠着椅背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萧伯给他的册子，他终于打开了。
册子很旧，封面已经发黄了，边角磨得起了毛，里面的纸也很脆，
翻的时候要小心，不然会碎。沈珩一页一页地翻。
前面几页是普通的账目，收入，支出，日期，金额，收款人，付款人。
都是一些正常的商业往来，卖药材，买粮食，投资铺子，很无聊。
沈珩翻得很快，翻到第十二页，他停了。
永平三年，九月，收入，五万两，来源：凌国军情司，用途：空白。
永平三年，凌国的年号，七年前，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五万两，来源凌国军情司，用途空白。五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
一个丞相的年俸不过几百两，五万两相当于一个丞相七十年的俸禄。
这么一大笔钱，用途竟然是空白。不敢写？还是不用写？
知道这笔钱的人，都清楚它去了哪里。沈珩把册子合上，放在桌上。
永平三年九月，七年前九月。
凌国灭燕的时间，和萧伯收到五万两的时间完全吻合。他起了身，走到窗前。
他想起萧伯在后巷里说的话——你查查那笔钱，查查它去了哪里。萧伯让他查。
如果萧伯想隐瞒，他会烧掉册子或者藏起来，但他给了沈珩，
说明他想让沈珩知道，但又不直接说。为什么？
五万两，凌国军情司，永平三年九月，用途空白。
这四个信息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萧伯和凌国军情司有交易。
交易的时间，和凌国灭燕的时间吻合，交易的内容，是空白，沈珩缓吐一口气，
他回到桌前，打开册子，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永平三年，十月。
支出，两千两，收款人：顾衡，用途：空白。
顾衡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在脑子里搜索，顾衡，顾衡，
燕国北门守将。
燕国北门守将，灭燕前一个月收了两千两，用途空白，这不是巧合。
沈珩在离国文牍司的时候，看过一份关于燕国灭亡的旧档案。
档案里提到过，燕国北门守将叫顾衡，城破时战死。
萧伯在灭燕前一个月给顾衡付了两千两，两千两，用途空白，沈珩把册子合上，
他的指尖在册子的封面上停了很久。
他把册子塞进桌下的抽屉里，和之前那些纸放在一起。
朝堂座位图、砺国都城草图、秦烈的册子、陆渊的信、枣泥糕的方子、
萧伯的私账。六样东西，六条线，但还缺一个交点。
沈珩关上抽屉，起身，走到窗前。
他需要更多信息，第五个月，接下来的几天，沈珩开始系统研究凌国。
他在驿馆的房间里建了一个凌国档案。
用砺国军方提供的情报，用秦烈从各渠道收集的信息，
用他自己从各种渠道获取的碎片。
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凌国画像，档案分四个部分，军事。凌国总兵力约三十万。
主力是铁骑，北方草原上长大的骑兵，骑术精湛，冲锋凶猛。
弱点是粮草补给线太长，一旦被切断，铁骑再强也撑不过三个月。
凌国的主将是萧铁山，四十多岁，凌国军方第一人，用兵凶狠但缺乏谋略。
副将是赵括，三十出头，凌帝的心腹，此人极有谋略，但很少亲自领兵。
沈珩在赵括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在圈里写了三个字：要查。政治。
凌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沈珩从各种情报中拼凑出一个画像。
凌帝四十多岁，身材高大，性格暴戾但极其聪明。
他不是那种只会用蛮力的莽夫。
他善于利用人心，善于制造分裂，善于在敌人内部安插棋子。
凌国能从一个小国变成最强，不是靠运气，是靠凌帝的手腕。经济。
凌国靠铁矿和战马发家，北方草原有丰富的铁矿资源，凌国垄断了铁矿贸易。
战马更是凌国的命脉。
凌国的铁骑需要大量的战马，而北方草原是最好的养马场，
凌国控制了草原上大部分的牧场。凌帝的性格，这一部分是沈珩最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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