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龙椅上的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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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王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像一个久病的人。偏殿里只有两个人。
沈珩知道，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
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走向。
第六十八天，砺国都城，沈珩见到了砺
王，王宫，偏殿。
沈珩走进偏殿的时候，砺王已经在里面
了。
砺王坐在龙椅上，四十多岁，身材瘦削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一个病人。
“臣沈珩，参见王上。”砺王抬了抬手
，“起来。赐座。
”沈珩在砺王对面坐下。
偏殿里只有两个人，没有侍卫，没有太
监，门关着，砺王看着沈珩。
“沈珩，你从临渊郡回来？”是。
臣收到消息，凌国可能要打砺国，所以
赶回来报告。
“什么消息？”“凌帝要亲自出征。目
标砺国。”砺王的眼睛动了一下。
“凌帝亲自出征？消息来源？
”陆渊，都城药材铺老板，他的消息来
源是凌国来的商人。
“陆渊——我听说过这个人。”砺王沉
默了一会儿。
“沈珩，你知道朕三天前就下了调兵的
命令吗？”“知道。
臣在路上遇到了禁卫营的士兵，他们往
白马关去了。
”“朕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凌国调动军
队的事，朕比你知道得更早。
”砺王顿了顿，“但凌帝亲自出征——
这个消息，朕的情报来源没有提到。
”所以臣觉得，这个消息很重要，必须
告诉王上。砺王看着沈珩。
“你觉得凌帝亲自出征，意味着什么？
”沈珩想了想。
“意味着凌国这次是全力以赴。灭国之
战。”砺王没有异议。
“朕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沉默了一
会儿。
砺王忽然问了一句：“沈珩，你怕不怕
？”沈珩一怔，砺王笑了，笑容很苦。
“朕也怕。”沈珩望着砺王。
砺王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做了二十年砺
王，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仗。
他一直在防守——防守凌国，防守燕国
，防守一切可能的威胁。
但现在，凌国要来了。
“沈珩，朕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凌帝亲自出征，带十万大军，砺国
只有两万士兵——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沈珩三息之后想明白了。
“正面交战——不能。”“那怎么办？
”不正面交战，截断补给线，围困，以
逸待劳。围困需要时间。
凌国军队断粮之后会疯狂突围——到时
候我们守在退路上，以逸待劳，
凌国军队饿着肚子突围，战斗力大打折
扣。砺王想了想。
沈珩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每一种选择，每一条路，每一个后果—
—
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错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尘土气息，
混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紧。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根弦——绷到了极
限，随时会断。
“秦烈在白马川，已经摸清了凌国军队
的布防。
”他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王宫的花
园，花园里有一棵老松树，松树很高，
枝叶茂密。砺王看着松树，沉默了很久
。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冻住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自己的心
跳，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水面的涟漪
，一圈一圈，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总
会来。
“沈珩，朕做了一个决定。”“什么决
定？
”砺王回身，看着沈珩，“朕要亲自去
白马关。”沈珩愣住了。凌帝亲自出征
。
如果朕不去，砺国的士气会低落——连
王都不来了，这场仗打不赢。
但如果朕去了，站在白马关的城墙上，
告诉士兵朕和你们在一起，
士气就不一样了。沈珩看着砺王。砺王
的脸色很苍白，像一个病人。
他走路的时候，右腿微瘸——那是年轻
时打猎摔伤的旧伤。
一个谨慎了二十年的王，要上战场了。
王上，白马关很危险。
如果凌国军队攻破白马关——如果凌国
军队攻破白马关，朕在不在白马关，
结果都一样，砺国都会亡。但如果朕在
白马关，砺国还有赢的可能。
沈珩看着砺王的眼睛，他懂了。
砺王没有退路，凌帝亲自出征，十万大
军，砺国两万士兵。
砺王只能赌——赌截断补给线的方案能
成功，赌围困战术能奏效。
如果赌输了，砺王死在白马关，总比死
在都城的龙椅上好。
沈珩从椅上起身，行了一礼，“王上，
臣也去白马关。”砺王看着沈珩。
“你知道去了白马关，可能回不来。为
什么去？”沈珩权衡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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