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暗手·刘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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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了身，走到桌前，拿出笔记本。
翻开笔记本，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刘德的暗手：1.卖茶老头，监视工地，
2.郡衙师爷，监视沈珩，3.城门守卫，监视进出人员，
4.驿馆掌柜，可能。
他又写了一行——对策：1.赶走卖茶老头，安排巡逻。
2.师爷暂时不动，让师爷继续向刘德汇报，但汇报的内容由沈珩控制。
3.城门守卫暂时不动，4.驿馆掌柜，换人。
沈珩看着这两行字，对策的核心——将计就计。
让刘德的人继续监视，但监视到的内容是沈珩想让刘德看到的。
比如，他可以故意在师爷面前表现得很焦虑，说遇到了困难，修渠进度不理想。
这样刘德就会放松警惕，觉得沈珩不行，不需要出手。
然后他突然加速，修渠进度翻倍，刘德反应过来的时候，渠已经修好了。
但如果刘德不只是监视，他还破坏呢？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在对策
八个哨位，
轮流值班，可疑人员先抓后问。
合上笔记本，他站起，走出驿馆，他要去见萧伯。
临渊郡的街道不宽，两旁是低矮的房屋，房屋的门口坐着老人在晒太阳，
有人在门口劈柴，有狗在街上跑。沈珩走过街道，他听到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修渠的那个沈珩，好像遇到麻烦了。”“什么麻烦？
”“不清楚，好像是劳力不够，或者材料不够，反正有问题。”沈珩没有停下。
他清楚这些议论是从哪里来的——是刘德让人散布的。
刘德在散布谣言，说修渠遇到了问题，说沈珩不行。
这是刘德的手段之一：先用谣言打击沈珩的威信，
让临渊郡的百姓觉得沈珩不行。
等谣言传开了，刘德再出来说——看，我早说过沈珩不行。
萧伯家到了，沈珩把刘德安插暗手的事告诉了萧伯，萧伯听完，没有异议。
刘德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他不会甘心，被你逼着出了钱，他一定在找机会翻盘。
沈珩说：“萧伯，我想问你一件事。驿馆的掌柜是不是刘德的人？
”萧伯想了想。
“官府的人，不是刘德的人。
但刘德和官府的人关系很好，掌柜可能被刘德买通了。”沈珩说：“怎么确认？
”萧伯说：“简单，你试探一下。”沈珩说：“怎么试探？
”萧伯说：“你故意在掌柜面前说一个假消息，看刘德有没有反应。
如果刘德有反应，掌柜就是刘德的人。”沈珩想了想。
“什么假消息？
”萧伯说：“你说修渠要改道，从清水河南岸引水，不走北岸了。
”沈珩说：“为什么要说这个？
”萧伯说：“因为改道对刘德没有影响，刘德不会在意。
但如果掌柜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德，刘德会来问你为什么要改道。
”沈珩说：“如果刘德不问呢？”萧伯说：“那掌柜就不是刘德的人。
”沈珩点了下头。
“好，明天我试探。
”萧伯说：“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试探掌柜的时候不要太刻意，
要像不经意地说出来，这样掌柜才不会起疑。”沈珩记住了。
萧伯又说：“沈珩，还有一件事。
刘德不只是安插了暗手，他还在拉拢修渠的劳力。”沈珩的眼睛动了一下。
“拉拢？怎么拉拢？
”萧伯说：“刘德派人给劳力送酒送肉，告诉劳力修渠太累了，
不如去刘德的田里干活，工钱更高，活更轻松。
”沈珩的指节发白了，刘德在挖他的墙角。
如果劳力被刘德拉走了，修渠就停了，修渠停了，沈珩的方案就失败了。
沈珩说：“有多少劳力被拉拢了？
”萧伯说：“不多，大约二十个，但如果不处理，会越来越多。”沈珩想了想。
“对策：提高劳力的待遇，每天工钱从三十文涨到四十文。
另外，修完渠之后分田的承诺写进契约，白纸黑字，盖郡衙的大印。
”萧伯点了下头。
“这样劳力就安心了，有契约保障，不怕被骗。
”沈珩说：“还有一件事——那二十个被拉拢的劳力，不要惩罚他们。
他们只是想多赚点钱，不是背叛。让他们回来，继续修渠。”萧伯看着沈珩。
“你心太软了。”沈珩说：“不是心软，是实用。
惩罚二十个劳力会让其他四百八十个劳力寒心，
让他们回来会让其他劳力觉得沈珩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萧伯笑了，“好，我帮你盯着。”沈珩起身，行了一礼。
“多谢萧伯。”萧伯摆了摆手。
“去吧，路上小心。”沈珩走出萧伯家，天已经黑了，街道上一片寂静。
街上的人少了，店铺的门板已经关上了，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发出昏黄的光。沈珩走在黑暗中。
茶摊、师爷、城门守卫、驿馆掌柜——四个暗手，每一个都在看着。
三十年的经营，刘德在临渊郡的根比他想象的深。
他走过一条小巷，巷子里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眼睛在黑暗中发绿光。
明天试探掌柜，后天赶走茶摊老头，大后天让周铁在工地周围布哨位。
一步一步来，不着急，他很累。
这一天他发现了刘德的暗手，和萧伯商量了对策，想好了怎么对付刘德。
但这只是开始。刘德的暗手是三十年经营出来的，不是三十天就能拔干净的。
他需要时间，而时间恰好是刘德最不缺的东西。
刘德不会就此罢休，他会继续出招，继续在暗中搞破坏。沈珩必须时刻警惕。
他走在长街上，街道静得出奇，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对自己说——今天做的事，明天会看到结果。
街道尽头，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沈大人。”沈珩停下脚步，回头看。
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轮廓。
“刘德让我问你一句话，”那个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修渠，
你真的打算修到底吗？”“告诉刘德，”他说，“渠我修定了。
不是因为对我有好处，是因为临渊郡的百姓需要。
”那个人影在阴影里站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街道尽头，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刘德让我问你一句话：修渠，
你真的打算修到底吗？沈珩没有停步。渠我修定了。
不是因为对我有好处，是因为临渊郡的百姓需要——可百姓需要的，
*（第34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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