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萧伯·一步之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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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律，私修水利，侵占河道，罚没全部家产。
”沈珩看着萧伯，萧伯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你不需要让刘德出钱修渠，你只需要让刘德的暗渠曝光。他起身，看着萧伯。
“萧伯，您愿意帮我？”萧伯放下茶杯，看着沈珩。
我在临渊郡六十年了，看着这片土地从肥沃变成贫瘠，
看着农民从富裕变成贫穷，
看着年轻人一个个离开临渊郡去别的地方谋生。
“我不想看了。
”你来了，你想修渠，你想引进种子，你想减税，你想让临渊郡变好。
“我帮你。”他看着萧伯。
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瘦得像一根竹竿，但眼睛很亮。
“多谢萧伯。”萧伯摆了摆手。
“别谢我，谢你自己。你敢来临渊郡，就说明你有胆子。有胆子的人值得帮。
”沈珩笑了，他走出萧伯家，天已经黑了，街道上一片寂静。
周铁跟在后面，问了一句：“怎么改？
”沈珩说：“不找刘德出钱，找刘德的弱点。”周铁顿了顿，笑了。
“好。一个字，但比一整句话都重。
”两个人走在黑暗的街道上，脚步声放得很低，沈珩停住脚步。
“你帮我做一件事。
”“明天，你去清水河，找到萧伯说的那个洞，确认暗渠的位置，画一张图。
”周铁说：“行。还有呢？”沈珩想了想。
“还有，你去查一下刘德的暗渠引了多少水，清水河的水量是多少，
刘德的暗渠占了多少。”周铁说：“怎么查？
”沈珩说：“找河边住的渔民，渔民天天在河边，他们知道河水的变化。
”周铁嗯了一声。
“行，明天一早就去。”沈珩又说：“小心，别让刘德的人看到你。
”周铁说：“放心。”两个人继续走。走到驿馆门口，沈珩停下来。
他看着驿馆的招牌，招牌上写着临渊驿馆四个字，字迹很旧，油漆剥落了一半。
沈珩心里冒出了一件事。他来临渊郡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他做了很多事：勘察地形，设计方案，拜访萧伯。
但他还没有真正做成一件事。
修渠没有开始，种子没有买到，减税没有推动，一个月，零成果，
但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他终于明白了刘德的暗渠，知道了刘德的弱点，知道了萧伯愿意帮他。
棋局变了，沈珩推开驿馆的门，走进去。
赵六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沈珩回来，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沈珩说：“吃了。
”赵六说：“骗人，你嘴上没有油。”沈珩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嘴上有没有油了？”赵六说：“在军营里学的。
军营里伙食差，谁要是吃了肉，嘴上一定有油。
”沈珩摇了摇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坐在案前，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谈话记录下来。
萧伯，七十八岁，临渊郡乡绅，认识所有人，知道刘德的暗渠，愿意帮我。
刘德的弱点：私修暗渠，侵占河道，按律罚没全部家产，下一步：
确认暗渠位置，
收集证据，沈珩停下笔。曝光暗渠，刘德被罚没家产，临渊郡最大的大户倒了。
刘德倒了，谁来接手刘德的五千亩田？谁来接手刘德的佃户？
谁来接手刘德在郡衙的关系？他想不清楚。
但他明白一件事——先把刘德扳倒再说，后面的路走一步看一步。
他合上笔记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从东墙延伸到西墙，明天，找到暗渠。
但同一天夜里，刘德的账房先生也摊开了同一张河道图。
烛光下，那只枯瘦的手指着同一个位置。
暗渠的入口，只有一处，谁先到，谁就赢，
但沈珩不知道的是——暗渠入口已经有人守着了，不是刘德的人，是凌国的人。
周铁第二天一早去了清水河，他找到了萧伯说的那个洞，
但洞口旁边蹲着两个人，
穿灰衣，腰间别着短刀。周铁没有靠近，他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扫了一眼。
两个人不是在巡逻，是在等，等什么？等沈珩的人来。
凌国知道暗渠的存在，凌国在保护刘德的暗渠。
因为刘德的暗渠对凌国有用——如果凌国打过来，
暗渠就是凌国在临渊郡的内应通道。
刘德不只是临渊郡的地主，刘德是凌国埋在砺国的一颗钉子，周铁跑回来，
把消息告诉沈珩。沈珩站在窗前，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
凌国军人出现在刘德府，凌国暗哨守着暗渠入口，刘德和凌国早有联系。
这不是改革和地主的斗争了，这是砺国和凌国的暗战。
而他，一个二十岁的客卿，踩在了两国暗战的最前线。沈珩转身，拿起笔。
他给秦烈写了一封急信——临渊郡有凌国暗哨，暗渠入口被凌国守着。
刘德通凌，速回。他把信折好，交给赵六。“快马，今天必须送到。
”赵六走了。
沈珩站在窗前，看着临渊郡的街道，街上的人还在正常生活，买菜，卖布，
遛弯。
他们不知道脚底下的暗渠里，流的不只是水，还有凌国的野心。
他必须去暗渠入口，亲眼看看凌国的人，确认他们的数量，确认他们的武器，
确认他们是不是军队。
如果是军队——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他需要秦烈，需要砺国的兵，
但秦烈在都城，
快马也要三天。三天之内，凌国会不会动手？
沈珩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等，等就是死。
凌国军人出现在刘德府，凌国暗哨守着暗渠入口。
刘德不只是临渊郡的地主——他是凌国埋在砺国的一颗钉子。
沈珩给秦烈写了急信，但快马到都城要三天。三天之内，凌国会不会动手？
*（第33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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