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伏击·暗处的东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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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提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不是没话写,是太多话不知道先写哪一句。
这个秘密关乎身份、关乎棋局。沈珩知道了——他现在需要的不只是说,是做。
秦烈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这一件事。
第四天,没有消息。
沈珩靠在驿馆窗前,看着巷子里卖水的人——蓝布短褂,灰蓝交替,第五天了。
盐队应该在今天抵达乌桓边境。但周恒没有送信回来。
今天是第四天,没有消息,沈珩靠在驿馆的窗前,看着巷子。
卖水的来了,蓝布短褂,灰,蓝,灰,蓝,灰,蓝。
五天了,交替出现,沈珩没在意,他的注意力在盐队上。
没有消息,有两种可能。
第一,路上出了问题,周恒来不及送消息,第二。
周恒出了问题,沈珩不想往第二种可能想,但他不能不往那个方向想。
他去找了秦烈,秦府,书房,秦烈听完,脸色变了。“我派人去查。”“不用。
我亲自去。”秦烈看着他。
“你知道盐队走的哪条路吗?”“知道。周恒出发前告诉我的。从都城往北。
穿过草原。沿着河沟走。五天到乌桓边境。”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我需要你的人,秦烈想了想。周恒带了多少人?二十个护卫。
二十个护卫,十辆马车,一千斤盐,路上不应该出问题。
“盐队的路线只有你和周恒知道。
”还有你,秦烈没有接话,秦烈,我没有怀疑你。
但路线泄露了,这是事实,秦烈沉默了一会儿,我给你三十个人。
周恒的副手带队,第二十九天,傍晚,沈珩带着三十个人出了都城。
三十个人,都是秦烈手下的精锐,穿着皮甲,腰间挎刀。
骑马,沈珩没有骑马,他坐在马车里。
马车是秦烈安排的,军用的,车辕很宽,车轮很厚,车身上有铁皮加固。
秦烈说:你不会骑马,坐马车安全,沈珩没反驳。
他确实不太会骑马,在离国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在文牍司,不是在马背上。
马车出了都城,沿着黄土路往北,天色暗了,月亮升起来了。
沈珩靠着椅背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夜色照在草原上,草原很大,无边无际,草很高。
没过膝盖,风吹过来,草像波浪一样起伏。
沈珩没有心情欣赏,盐队的路线只有他和周恒和秦烈知道,路线泄露了。
泄露的人是谁?
沈珩不想怀疑秦烈,但秦烈是少壮派的核心,少壮派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北方的路沈珩没见过。但他画过——在心里画的。
画了三年,每一步都和陆渊走的对上。
秦烈手下的人不一定都忠于秦烈。
也许泄露路线的人是秦烈手下的人,也许泄露路线的人根本不在少壮派内部,
而是——砺王的人。
砺王知道他的方案,砺王批准了他的方案,砺王的人一直在监视他。
砺王的人知道盐队的路线吗?
不一定,砺王批准方案的时候,沈珩没有说具体的路线,他只说了从都城往北。
穿过草原,到达乌桓边境。
具体的路线,只有他和周恒和秦烈知道,他需要到现场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三十天,上午,沈珩一行人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他们到了草原深处。
周恒的副手叫李大,三十出头,身材魁梧,脸很黑。
下巴上有一道疤,和周恒一样,是秦烈的心腹。
李大骑马走在最前面,他停了下来。“沈先生。”沈珩掀开车帘,怎么了?
李大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指了指前方,沈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方大约两百步,河沟边上。
三辆马车,翻倒在河沟里,车轮朝天,车辕断了一根。
马车旁边,有血,很多血。
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在黄土上像一幅画,沈珩跳下马车。
他快步走到现场,三辆翻倒的马车,十辆马车中的三辆,马匹不见了。
被牵走了,护卫——沈珩数了数,地上躺着七个人。
七个护卫,穿着皮甲,腰间的刀不见了,有的趴在地上。
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他们的身上都有伤口,刀伤。
深可见骨,一刀毙命,不是普通的马匪,马匪杀人是为了劫财。
劫完财就走了,不会把人杀得这么干净。
沈珩蹲下来,检查了一个护卫的伤口,刀伤在脖子上,从左到右。
一刀,切断了颈动脉,手法很专业,训练有素的杀手。
沈珩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其他七辆马车不见了,被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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