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砺国都城的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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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在砺国都城待了十二天。
驿馆、皇宫、秦府、城南住处、
城外马场——五个点连起来像一个歪扭
的五角星。
但五角星中心的中街，藏着不止一双眼。
他靠在墙上，墙面的凉意透过衣服
传到后背，让他打了个寒颤。
但这寒颤让他清醒了一些，清醒是好的
。
他在纸上画了几条线，又擦掉，
又画了几条，又擦掉。
纸面上留下很多擦不干净的痕迹，像他
现在的思路。
第十二天，夜，沈珩盘腿坐在桌前，方
远走进来。“你还没睡？”没有。
“沈珩把草图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方远坐下来，拿起草图仔细看。
图上标注了几个点——驿馆、皇宫、秦
府、城城南住处、城外马场。
“你把这些点连起来做什么？”方远问
。
“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中间经过
哪些地方。
”沈珩说，“驿馆到皇宫，直线，大约
两刻钟。
驿馆到秦府，穿过中街，大约一刻钟。
”方远看着草图，沉默了一会儿：“秦
府在城北，马场在城南二十里。”“对
。
”沈珩说，“从都城的北面来。”“都
城北面是什么？”“北境守将赵虎。
”方远看着沈珩：“你觉得——送马的
人，是赵虎派来的？”“有可能。
”沈珩说，“但赵虎为什么要帮秦烈？
”方远一言不发，过了片刻才说：“有
道理。
赵虎掌握兵权，秦烈在朝堂上有势力，
他们合作，各取所需。”“有道理。
”沈珩说，“但还需要证据。”“找。
”方远说，“急不来。
”沈珩把草图上的几个点重新描了一遍
。
驿馆在城中心偏东，皇宫在城正北，秦
府在西北角，城南陆渊住处靠近城门，
马场在城外二十里。
五个点连起来像一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五个角的交汇处是城中的中街。
中街有茶馆、酒楼、布庄、当铺，人来
人往，最适合接头。
他在五角星的中心点了一个墨点，画了
一个问号，问号里，
是一个他还看不清的名字。第十三天，
上午，沈珩蹲在窗前看着巷子。“不对
。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方远坐在案前
翻看沈珩的笔记。
“沈珩。”方远叫他。沈珩走过去。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水面的涟漪
，一圈一圈，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总
会来。
方远指着笔记上的一行字：“‘卖水的
。灰衣。蓝衣。交替出现。四天了。
‘”“对。”沈珩说，“灰蓝灰蓝，交
替出现。”“你觉得这是什么？
”“不知道。”沈珩说，“也许是一种
信号。”“什么信号？”“不知道。
灰和蓝，代表什么？”方远想了想：“
灰代表阴天？蓝代表晴天？”“也许。
沈珩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每一种选择，每一条路，每一个后果—
—
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错过。
”沈珩说，“但为什么交替出现？”给
某个人。
沈珩看着方远：“你的意思是，有人在
监视驿馆，用卖水的身份做掩护，
用衣服颜色传递信息？”“有可能。”
方远说。安静下来。
灰蓝交替，四天，每天换一件衣服，如
果只是一个人，没必要天天换。
如果是两个人，灰衣蓝衣轮班，那就是
一个组织的信号系统。
两个颜色可能是两个人的代号。
“我需要确认。”沈珩说。
“怎么确认？”“等。”沈珩说，”等
卖水的再来，看看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
“方远点了点头，过了晌午，收泔水的
来了。
沈珩透过木条缝隙看着巷子，还是那个
老头，还是那辆木板车。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冻住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自己的心
跳，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但今天，老头没有在巷子口停，他直接
推着车走到了驿馆门口。
“等等。”沈珩忽然道。
门口的士兵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收泔水的。”老头的声音很沙哑。
“今天不收。”“每天都收的。”“今
天不收。走。”士兵挥了挥手。
老头没有走，他站在门口看着士兵：“
官爷，我今天必须收。
”“我说了，今天不收。”老头低下了
头，推着车转身走了。
但他走了两步，停了片刻，回头瞥了一
眼驿馆——不是看门口的士兵，
夜风穿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
人在哭。
是看驿馆的窗户，沈珩的窗户。只扫了
一眼，很短，不到一息。
老头推着车走了，沈珩立在窗后，他看
到了老头的那个眼神。
“方远。”沈珩叫了一声。方远走过来
。
“你看那个老头。”“哪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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