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承明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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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在承明殿上主动出招——他拿出了乌桓问题的解决方案：用盐拉拢乌桓，
切断凌国在北境的臂膀。
铁山沉默了很久，秦烈第一个起了身支持，砺王批准了方案。
但散朝后秦烈说了一句沈珩一整夜没想通的话：“你身边的人里，
有人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第十二天——沈珩第三次走进承明殿，坐进那把矮椅子。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招。
他用了两天时间想清楚了，他不是铁山的棋子，更不是砺王的棋子，他是自己。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让砺国和离国结盟，共同对抗凌国。
至于少壮派想拉拢他，铁山想压制他，砺王想利用他。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在朝堂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只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他才有资格谈结盟，今天的朝会，议题是北境军务。
铁山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北境赵虎来报，凌国在边境又增兵五千，加上之前的，
凌国在北境的总兵力已达到三万五千。砺王坐在龙椅上，表情不变。
“铁山，你的建议？”铁山沉吟了一下。
臣建议，再调一营步兵去北境，加强防御。
“一营多少人？”“五百人。
”加上之前的三百人，一共八百人，朝堂上又响起议论声。
文官那边，一个四十来岁的文官出列。
铁将军，调八百人去北境，粮草怎么解决？
“从都城军需仓调拨。
”都城军需仓的存粮，只够都城驻军吃三个月，如果再调八百人去北境，
存粮只够两个月。
“两个月够了。”铁山说，“秋收之后粮仓会补充。
”“如果秋收之前凌国就打过来呢？
”铁山安静了，朝堂上沉寂下来，沈珩盘腿坐在矮椅子上，听着，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铁山和文官的争论还在接着说，文官担心粮草，铁山觉得粮草不是问题，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十几回合，没有结论。
砺王没开口，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朝臣们争论。
沈珩注意到，砺王的目光偶尔会扫向他，看他的反应，砺王在等他说话。
沈珩知道，砺王封他客卿，让他当一把刀，一把能刺破朝堂僵局的刀。
砺王想改革军制，但铁山挡着，砺王不能直接推翻铁山，
铁山在军方的威望太高了，推翻铁山等于推翻整个军方。
所以砺王需要一个人，一个不是砺国人的人，一个没有军方背景的人，
一个可以说铁山不敢说的话的人。
沈珩就是那个人，站起来，朝堂上的争论停了，所有人都看着着他。
铁山看着他，秦烈看着他，韩铮看着他，宋青看着他，赵虎看着他。
砺王盯着他。
“王上，臣有一言。”砺王抬了抬手，沈珩回身，对着朝堂。
“臣以为，调兵去北境，不是解决之道。”朝堂上一片安静，铁山眉心微紧。
沈珩继续说：“凌国在北境增兵三万五千，我们调八百人去，八百对三万五千，
这——”他停了片刻，这是杯水车薪，他改了措辞，铁山的表情没有变化。
沈珩继续说：“凌国增兵，不是要打，铁将军说得对，凌帝在试探。
”但试探不是没有代价的。
凌国每增一批兵，我们的边境就多一分压力，我们的士兵就多一分疲惫，
我们的粮草就多一分消耗。
凌帝不需要打，他只需要不停地增兵，不停地施压，不停地消耗我们的资源。
等我们撑不住的时候，他再一举拿下，朝堂上没有人说话。
沈珩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所以，臣以为，我们不能被动防御，我们需要主动出击。铁山开口了。
“怎么出击？”沈珩看向铁山。
“和离国结盟。”朝堂上响起一阵更大的议论声。
沈珩不曾理会，他继续说：“离国富庶，有钱，有粮，有商路。离国缺的是兵。
砺国尚武，有兵，有马，有铁匠。砺国缺的是钱。
”离国出钱，砺国出兵，各取所需，这是最合理的结盟方式。
结盟之后，砺国和离国形成掎角之势，凌国要打砺国，就要先打离国，
凌国要打离国，就要先打砺国。
凌国两线作战，兵力分散，补给线拉长，胜算大减。
沈珩说完，朝堂上一片沉默，一个声音从武将那边传来。
铁山旁边的那个中年人，山羊胡，窄脸，骑墙派。
离国和凌国打了大半年，离国连凌国一个边镇都守不住，你让我们和离国结盟？
离国能给我们什么？望着他。“离国能给你们钱。”“钱？
”山羊胡冷笑，“钱能打仗吗？”钱能买粮，买马，买兵器，雇佣兵。
“钱能买来胜利吗？”沈珩不曾回答，他转向砺王。
王上，臣有一份结盟方案，请王上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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