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朝堂·走回来的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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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在承明殿上被赵文清当众揭穿了身份——“你是兵部尚书沈钧之子”。
满朝哗然，但他没有否认。三张牌打完了：蛇信、国书、身份。
而他前脚刚出殿门，
后脚就有一个穿凌国使服的人从侧门进了承明殿——只差一步。
血，地上有血，还没干，第五天，砺国皇宫，沈珩站在皇宫外面。
皇宫比离国的大，红墙黄瓦，门前有两尊石狮子，石狮子很大，比人还高。
嘴巴张着，露出獠牙。沈珩看向那两尊石狮子。
陆渊收回目光，他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玩，骑在石狮子的背上，假装自己是将军。
那时候他不清楚这座皇宫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敌人。“使者大人。请。
”一个礼官走过来，穿着砺国的官服，紫色，胸前绣着仙鹤。
沈珩跟着礼官走进皇宫。
穿过三道门，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边是花园，花园里的花开了。
芍药，牡丹，月季。和离国的花一样，礼官把他带到一扇大门前。
大门很高，金色的门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承明殿，他看着着那三个字，他的手攥紧了，承明殿。
砺国的朝堂，他父亲曾经每天都走进这扇门，
他父亲曾经站在这扇门里面和砺国国主议论国事。“。
”沈珩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现在他要走进去了，以敌国使者的身份。
“使者大人。请。”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沈珩走进承明殿。
殿很大，比离国的御书房大三倍，地上铺着汉白玉，头顶是雕梁画栋。
正中间是一把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人，砺国国主，沈珩抬头瞥了一眼。
国主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很圆，留着短须，穿着龙袍，龙袍是金色的。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沈珩行了一礼。
“离国使者沈珩——拜见砺国国主。
”国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缓缓起身，他扫了一眼朝堂，朝堂上站满了人。
文官在左，武将在右，大约有四五十人，沈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他在找一个人，赵文清，他找到了。
赵文清站在文官的第三排，五十来岁，瘦高，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很小。
他正在看沈珩，那双小眼睛像两颗钉子钉在沈珩身上。
沈珩收回目光，他清楚赵文清已经认出他了，但赵文清没有当场揭穿。
也许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国主还不知道，赵文清要先禀报国主。
也许赵文清有自己的算盘，沈珩不清楚，
但他很清楚他必须抢在赵文清之前把事情办完。“离国使者。你——此来何事？
”国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很清晰，沈珩上前一步。
他从怀里掏出国书，双手呈上，礼官接过国书，转呈国主。
国主打开国书，看了一遍。
“离王想和砺国结盟？”“因为——凌国要南下。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国主抬了抬手，议论声停了。
“凌国要南下和砺国。有什么关系？
”沈珩吸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第二样东西，牛皮信封，红色蛇章。
他把信封双手呈上。这是凌国丞相写给太子心腹的亲笔信。
信中详细记载了凌国南下的计划，凌国计划先灭离国再灭砺国。
与太子约定灭离国后两国分砺国领土。
朝堂上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国主接过信封，打开。
看了一遍，他的脸色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他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在判断，判断这封信的真伪。
判断这笔迹是不是凌国丞相的，判断这个红色蛇章是不是凌国密信的标记。
他把信递给身边的大臣，大臣看了一遍，脸色也变了，又递给下一个。
信在朝堂上传了一圈，每一个看到信的人脸色都变了。
沈珩立在大殿中央，他看向这些人的表情，震惊，愤怒。恐惧。
这些表情告诉他一件事：砺国拿不准凌国的计划，砺国以为凌国只是要打离国。
砺国不知道凌国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沈珩开口了。
“凌国。不只要灭离国。
”凌国要灭整个中原，离国，是第一步，砺国，是第二步。
如果砺国不帮离国，等凌国灭了离国，砺国就是下一个。
到那时候砺国独自面对凌国，没有盟友。没有援军——国主觉得砺国能挡住吗？
朝堂上又是一阵沉默。国主盯着沈珩，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愤怒。
也有审视，他在审视沈珩，审视这个年轻的离国使者。
“你，叫什么？”国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看向赵文清。
“赵文清。”赵文清出列。
“这个沈珩，你认识吗？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赵文清，赵文清看向沈珩，沈珩看向赵文清。
那一瞬间，整个承明殿里没有人出声，甚至连蜡烛的火焰都不晃了。
赵文清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又像是两者都有——一个老人看到故人之子时，嘴唇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赵文清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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