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夜话·灯灭了之后（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亮出来的那一刻，周围所有暗卫都会知道他是谁，好事，也是坏事。
“苏婉。还有一件事。”“赵四追九指陈有消息了吗？
”昨天有消息，赵四追到了清河边，九指陈已经过了清河，进了砺国境内。
“赵四呢？”“也过了清河。在追。”沉默了一会儿。
九指陈进了砺国，赵四也进了砺国，两条线都指向砺国。
赵四认识九指陈，但他不认识砺国。他在砺国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出事。
“我知道。我派了两个人跟着他。”沈珩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灰衣短发女——”苏婉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叫什么？”“她叫阿音。是我手下最年轻的暗卫。今年十九。
”“她为什么出现在赵记酒楼？”“因为我让她盯着赵四。
”“你什么时候开始盯赵四的？”“太子被抓的那天晚上。”沈珩看向苏婉。
“你早就知道赵四有问题。”“不是早就知道。是怀疑。
”太子出事之后我排查了所有和太子有关的人，赵四是漏网之鱼。
“我派阿音去盯着——果然赵四有问题。”“阿音在赵记酒楼发现了什么？
”赵四在销毁东西，文件，账本，信件，全部烧了。
“但有一封信赵四没烧。”“什么信？”“太子写给赵四的。
信里提到了九指陈。
提到了凌国。提到了一个叫‘北归计划‘的东西。”沈珩的瞳孔缩了一下。
“北归计划？”“是。信里没有详细说。
只是提了一句——‘北归计划按原定时间执行‘。
”信里没写，沈珩靠在椅背上，北归计划，九指陈往北跑。
韩三往北跑，赵四知道九指陈的下落。归向哪里？
“苏婉。我走之后都城就交给你了。”凌国随时可能南下，你要盯紧北面。
“我清楚。”太子虽然废了但他的人还有漏网的，你不能放松。
苏婉起了身，她走到窗前，和沈珩并肩站着，夜色照在两个人身上。
“你在砺国小心。”“知道了。
”砺国不是离国，你在那里没有根基，没有退路。
“记住了。”苏婉回身，走向窗户，她翻出去之前，回头瞥了一眼。
“活着回来。”她消失了，沈珩靠在窗前，夜色很凉，他望着苏婉消失的方向。
心里想：活着回来，他会的，沈珩关上窗户，夜色被挡在外面了。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火苗很小，在风里晃了一下。
沈珩躺下来。
布包放在枕头旁边，蛇信贴在胸口，暗卫令放在袖子里，三样东西。
一样都不能丢，他闭上眼，明天天亮就出发，去砺国。
去那个他逃了七年的地方，去那个他曾经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
但现在他必须回去。
因为离国需要他，因为离王需要他，因为他自己也需要一个答案。
他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叛国是真的吗？他不知道。他要去砺国找到答案。
但答案不是白给的，砺国比离国更冷，冷的不只是天气。
他回去，意味着重新走进那个他父亲的名声替他铺好的陷阱。
每一步都有人看着，每个人都知道他是谁，他不能躲，也不能逃。
他想起刚才苏婉说的那句话——北归计划按原定时间执行。
原定时间是什么时候，信里没写，但北归两个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向北，回到北方，韩三往北跑，九指陈往北跑。
凌国的暗线在北边集结，不是在砺国，是在更远的北边。
离国以北是砺国，砺国以北是凌国。
如果北归的意思是回到凌国，那为什么还需要一个计划？他想不明白。
但有一条逻辑是通的——北归计划就是凌国的下一步。
他把这三个字在心里放了放，想看看能不能发光，暗的，暂时还没亮。
他翻了个身。油灯灭了。
灯芯烧尽的一瞬间，冒出一小缕青烟，在暗里转了个圈，散了。
房间里彻底暗了，明天一早，渡河。
过了河，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沈珩知道这一点，他知道，但还是要去。
七年了，有些事一直埋在清河两岸之间那片无人的滩涂上，等着他回去挖出来。
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不管挖出来的是什么。
而陆渊站在药材铺门口，看着沈珩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陆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不是药，不是信，是一枚铜扣。
和沈珩衣领里那枚一模一样的铜扣。他把铜扣放回怀里，转身关上了门。
*（第309章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