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沉物·手在暗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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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是一封信。”“什么信？”“九指陈让我交给接应的人的信。
”“信里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信封是封着的。
九指陈说了，信比军火重要，如果被截，先毁信。
”沈珩的脑子转了一下，比军火重要——九指陈的信。
如果信里写的是凌国和太子后续合作的细节，
或者是凌国在离国其他暗桩的名单，
那确实比九十六根火药管重要得多。
又或者信里写的是凌国北方军团的部署、南下路线、进攻时间，
不管哪种都比火药管重要。
火药管是武器，信是计划，武器可以再造，计划只有一份。“信是什么样子的？
”牛皮信封，比普通信封大一圈，封口用蜡封着，蜡上有一个章。
“什么章？”“一条蛇，红色的蛇。
”沈珩记住了，红色蛇章，凌国的暗信标记。
他转身走到河边，雾已经散了一些，夜色照在水面上能看到河底的大致轮廓。
水流不急，但很深。
扔东西的位置，沈珩根据周大站的方向判断大约在渡口往下游十步的地方。
“阿七，你会潜水吗？”“水有多深？”“这个季节大约一丈半。
”一丈半，不算太深，但夜里视线不好，河底可能有暗流和淤泥。
沈珩想了想：“现在捞，捞不到。等天亮，天亮了水浅的地方能看到。
”如果信封被水冲走了，就找不回来了。
阿七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派人在下游设网，河面每隔十步拉一张网，如果信封被水冲走，网能拦住。
阿七转身去安排。
沈珩听到阿七在吩咐手下，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有人在跑，
有人在解绳子，
有人在往河里下网，渡口一下子忙了起来。
沈珩站在河边，夜色碎在水面上，像无数片银色的鳞。
信在河底，他拿不准能不能捞到。
但他很清楚他必须把那封信找到，因为那封信可能是打开凌国这盘棋的钥匙。
九十六根火药管是刀，可以杀人，但刀是死的，谁拿刀才决定刀砍向谁。
那封信是地图，上面画着谁在拿刀、谁在递刀、谁在磨刀。
找到那封信，就找到了凌国在离国的全部暗线。
但他要的不止是暗线，他要的是证据——能在离国朝堂上摔在凌国使者面前、
让他们说不出话来的铁证。那封信就是，白纸黑字，蛇章蜡封，凌国丞相亲笔。
沈珩转身：“阿七，你留在这里继续守，军火和五个人等天亮运回都城。
河继续捞。
”沈珩走向马匹，翻身上马，马蹄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骑着马消失在夜色中。他回都城，还有事要做。
吴德还没抓到，二十三个暗桩还没清完，太子关在天牢里，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事情太多了，但沈珩不急，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解决了，再想后面的。
马跑得很快，风灌进衣领，沈珩握着缰绳，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封信。
牛皮信封，红色蛇章，
比军火重要——九指陈不惜毁掉它也不让它落入别人手里，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那封信会改变一切。
回到都城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街上的铺子还没开门，
只有卖早点的摊子支起了棚子，蒸笼里冒着白气。
沈珩把马拴在药材铺门口，他没有进铺子，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东边的天。
天快亮了，阿七那边应该已经在捞了，但愿能捞到。
如果捞不到，他还有别的办法。
周大知道暗道的位置，接应的人还没到，这条线还没有断。
但沈珩拿不准的是——周大还有一句话没说。
周大被按进水里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九指陈交代他的最后一句话：如果被抓，
把那封假信扔进河里。
真正的信在周大鞋底的夹层里，油纸包着，巴掌大小，上面写的是另一套计划。
一套连太子都不知道的计划。
周大靠在树上，闭着眼睛，阿七以为他在装死，他是在等——等天亮了，
有人来取他鞋底里的东西。
河面上，雾已经散了，第一缕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下有暗流，水下有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周大鞋底的夹层里藏着另一套计划——连太子都不知道的计划。
九指陈给周大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如果被抓，把假信扔河里，真信藏在鞋底，
等天亮后有人来取。那个人是谁，周大没说。
沈珩在凌都等回答。回答还没来，但别的事已经来了。
*（第29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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