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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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国承认和太子的合作,承认卖给太
子军火,承认支持太子登基。
这封信,是凌国和我勾结的铁证。
沈珩的脑子嗡了一下,凌国亲笔写的铁
证,如果这封信还在,太子必死无疑。
但如果这封信没了——“你把信交给谁
了?”太子笑了:“我没有交给任何人
。
”“那信在哪里?”“我烧了。”沈珩
愣住了。
在你们冲进来之前,我把信烧了,灰烬
在书架
沈珩走到书架旁边,蹲下来,书架
有一堆灰烬,灰烬还有余温。
纸张烧得很彻底,不是慌忙烧的——慌
忙烧的纸会卷边、变形、残留边角。
这堆灰烬很平整,烧的人很从容。
太子在他们冲进来之前就已经烧完了,
自杀只是转移注意力的手段。
沈珩伸手碰了碰,灰烬碎了,什么都看
不出来。他站起,看向太子。
太子靠在柱子上,血还在流,脸色越来
越白,但笑意没有消失。
太子,你把铁证烧了,你以为这样就能
活命?
“不,我知道我活不了。”“那你为什
么要烧?
”太子的视线落在沈珩身上:“因为这
封信不只是我的铁证,
它也是凌国的铁证。
信没了,凌国就安全了。
”沈珩没有开口,看向太子,太子的眼
睛在烛光下闪着光,那算计的光。
即使到了这一步,即使身负重伤,即使
被绑着,太子还在算计。
沈珩转身,走到门口:“找军医,快。
”一个禁军跑了。
沈珩蹲在门口,夜风吹过来,他望着外
面的月亮,月亮快落了,天快亮了。
太子烧了信,铁证没了。
没有铁证就无法证明凌国和太子勾结,
没有证据就无法对凌国发难。
太子用一封信换了一个凌国的人情。
这个筹码够大,大到沈珩不清楚离王会
怎么选。沈珩回头瞥了一眼正殿。
太子还靠在柱子上,血还在流,但他的
眼睛还是亮的,那种算计的光没有灭。
沈珩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佩服太子的脑子——即使到了这一步
,太子还在下棋,还在为下一步布局。
这种人如果做盟友是最好的,但他是敌
人。沈珩脑子里闪过一个人,陆渊。
陆渊也是这种人,永远在算计,但陆渊
算计的方向他看不透。
看不透的人比看得透的敌人更可怕。
所以沈珩必须赢他,必须彻底赢,不留
任何余地,沈珩转身,走下台阶,
台阶很长,一级一级往下延伸。
他在想:太子烧了信,但灰烬还在,灰
烬能不能复原?不能。
沈珩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都过了一遍。
每一种选择,每一条路,每一个后果—
—
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会错过。
但灰烬能证明曾经有信,能证明太子在
销毁证据,销毁证据本身就是证据。
沈珩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禁军说:
“灰烬收好,一点都不要漏。
”沈珩继续走,天边越来越亮了。他在
想另一件事。
太子说凌国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的
代价是什么?太子不可能白送一封信。
他烧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换什么——
不是在换凌国的庇护,
太子知道自己活不了,庇护没用。
他在换的是别的,一个策应当下危机无
济于事但日后能翻盘的东西。
新的一天来了,但沈珩没有新一天的心
情。
他只有一个念头:太子比他想的更难对
付,这场仗还没有结束,
也许永远不会结束。他下了最后一级台
阶,脚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
他抬头望了一眼东边的天色,一线灰白
正在推开夜的黑。
天亮了,但亮得不干净。
他知道离王会问他一个他回答不了的问
题:铁证没了,怎么办。
他还没有答案,但他有灰烬。
一撮余温尚存的灰烬,还不到一把,风
一吹就散了,但在他手里,
这撮灰烬比一封信重。
太子烧了证据,
但烧不掉的是他为什么烧——为什么要
在禁军冲进来之前做完这件事。
答案不在灰烬里,在太子嘴角那一丝笑
意里。
沈珩把灰烬的纸包塞进袖口,纸包卡在
手腕和袖口之间,刚好贴着脉搏,
灰烬还有余温,像一颗还在跳的心。太
子烧信,不是在保自己,是在保别人。
而这场较量,到底谁才是棋子?
太子烧信保的不是自己——他已经被抓
了,死罪已定。
能让他抢在禁军进来之前毁掉的东西,
保的是另一个人。一个还在外面的人。
沈珩把灰烬塞进袖口,纸包贴着脉搏,
灰烬还有余温,像一颗还在跳的心。
*(第29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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