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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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把一摞信扔进了火盆——在禁军冲
进来的前一刻。
沈珩扑过去想救那摞纸，但火烧得比他
的手快。
火舌舔上信封的边角，纸张在火焰里变
黑、卷曲、碎裂。
太子嘴角挂着一丝笑，那丝笑比匕首更
让沈珩心寒。沈珩扑过去。
他整个人飞出去，左手抓向太子的手腕
，右手去挡匕首。
但太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匕首已经
刺下去了。
沈珩的左手抓住了太子的手腕，但已经
晚了。
刀尖扎进了太子的左肩——因为沈珩抓
住了他的手腕，拉偏了方向。
血涌出来，浸透了太子的深蓝色长袍，
在烛光下，颜色浓得发黑，像墨。
血顺着太子的手臂往下流，流过手肘，
流过手腕，滴在石板地上。
每一滴都很重。
太子没有叫。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得刺眼。
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肩膀上的匕首，表
情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
像在看别人受伤。这种平静让沈珩觉得
不安。
一个被匕首扎进肩膀的人不应该这么平
静——除非他早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等等。”太子抬起头说。
沈珩没理他，一把夺过匕首，扔在地上
，匕首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禁军冲上来，按住太子的肩膀，用
绳子把他的手反绑在身后。
太子没有反抗。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些事像隔着一层雾，模糊又遥远。
他站在那里，血从左肩往下淌，滴在地
上，一滴，一滴。
沈珩蹲下来，撕开太子的衣袖，伤口大
约两寸深，没有伤到骨头，但出血很多
，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按在伤口上。太
子没开口。
沈珩起了身，走到离王身边，离王还在
昏睡，沈珩伸出手指，
搭在离王的脉搏上。
脉搏很弱，但很稳，蒙汗药的药效快过
了，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就能醒。
沈珩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向太子。
太子靠在柱子上，左肩的布已经被血浸
透了，脸色发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n看
了很久，像是第一次看到它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尘土气息，
混在一起，让人喉咙发紧。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根弦——绷到了极
限，随时会断。
“太子，你为什么要自尽？”太子笑了
：“你以为我想死？”“不是吗？
”太子看向沈珩：“我只是想让你们以
为我想死。
”沈珩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们冲进来看到我拿匕首对准自己，
你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拦住你。”对，你们会扑过来拦我。
你们扑过来，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就没
有人注意到其他事。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像水面的涟漪
，一圈一圈，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该来的总
会来。
沈珩的脸色变了：“什么其他事？”太
子不答，只是笑。
沈珩猛地回身，扫视正殿。
正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
书架，一盏落地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
但沈珩的目光停在一个地方。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冻住了。
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下自己的心
跳，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书架上的书少了几本，被抽走了，后面
露出一块空白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是开着的。
暗格大约一尺见方，刚好放一封信，太
小了，小到不像是藏其他东西的。
建这个暗格的时候，太子就知道里面会
放什么，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夜色沉沉，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寂
静。
沈珩站在黑暗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
得一清二楚。
沈珩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暗格。
暗格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边缘有灰尘的
痕迹——灰尘被擦掉了。
有人从暗格里拿走了东西。“太子，暗
格里原来有什么？”太子没有吭声。
沈珩走回太子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太子，告诉我。
”太子盯着沈珩：“沈珩，你真的很聪
明。但有时候聪明人反而更容易被骗。
”太子偏了偏头，左肩的伤口又渗出血
来：“暗格里原来有一封信。
”“什么信？
”“凌国国主亲笔写的信。”沈珩的手
指攥紧了：“信里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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