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行宫·三把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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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手伸向腰间，腰间有一把匕首。
太子握住了匕首，看向离王，眼神很复杂，有恨，有不甘，有犹豫。
匕首举起来了，刀尖对着离王的脖子，只要一刀，一切就结束了。
但太子的手停住了，他下不了手，因为离王是他的父亲。
不管他有多恨离王，不管他有多想坐上那个位子，他下不了手。
太子的手在发抖，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重，很快，越来越近，太子收起匕首，
转身，门被踹开了。
沈珩立在门口，身后跟着二十个禁军，火把照进来，正殿亮如白昼。
沈珩看向太子，太子看向沈珩，两个人对视，沈珩走进正殿，目光扫过离王，
离王还在昏睡，沈珩松了一口气。
太子没开口，站在离王旁边，挡在沈珩和离王之间。
这个站位不是无意的——太子在用身体护着离王，还是在用离王做筹码？
沈珩的视线落在太子身上，太子的手还放在腰间，匕首藏在衣服里。
沈珩知道那里有一把匕首，刚才在窗外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刀柄。
太子握着匕首，站在离王旁边，这个姿势太危险了。
太子，你还有一百二十个人，全部被制服了，你没有退路了。
太子笑了：“我从来就没有退路。”太子盯着沈珩：“沈珩，你是砺国人。
”沈珩没有回应。你帮离王帮了这么久，你以为离王赢了会给你什么？
一官半职？
一块封地？还是一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沈珩没吭声：“太子，你不用挑拨。”“我没有挑拨，我说的是事实。
”太子回过身，看着昏睡中的离王：“沈珩，你觉得离王是个好君主吗？
”沈珩没有回答。
太子也没有等他回答：“他不是。
他优柔寡断，耳根子软，用人不看能力看关系。
他把离国治理成了这个样子，他不配做离王。
”沈珩欲言又止，因为他无法反驳，太子说的不全是错的。
但你也不配，“太子背过身去，”你比离王更差。
你为了坐上那个位子，可以给父亲下药，可以出卖国家，可以勾结凌国。
太子的脸色变了。
沈珩走上前：“太子，束手就擒吧。你还有一条活路。
”太子的目光扫向沈珩身上，看了很久。
那种眼神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算计，像是在权衡什么，
像是在比较两条路的代价。
他笑了：“沈珩，你觉得我还有活路吗？
”沈珩没接话，因为他明白太子不是真的在问他。
太子的目光移向昏睡中的离王，看了很久，那种眼神更复杂了。
有恨，有不甘，有犹豫，
还有沈珩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父子之间最后一点东西。
太子的手缓缓地伸向腰间。
沈珩看到了，声音压得很低：“太子，不要——”太子的手更快。
匕首出鞘，刀光一闪，但不是对着离王，也不是对着沈珩，是对着自己，
刀尖抵在太子的胸口。沈珩冲上去，但来不及了。
太子的眼光落在沈珩身上，那笑意淡得像一阵风：“沈珩，你赢了。
但你也输了。
”沈珩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子的手握紧了匕首，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目光越过沈珩的肩膀看向门外。
门外的天快亮了。
这盘棋，还没有下完，你以为你赢了，但其实你只是赢了一步。
匕首没入胸口。太子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滑下去。
墙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沈珩蹲下去，按住太子的胸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很烫。
”你刚才说什么意思？
”沈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叫我也输了？
“太子的眼珠转过来，看着沈珩，瞳孔在散开，但嘴角挂着一线笑，很淡，
像将灭的灯芯最后跳了一下。
太子的头歪向一边，沈珩的手还按在他的胸口上，血不涌了。
他起身，手上有血，甩了一下，血滴在青石砖上，溅成三朵小梅花。
他看向门外的天，灰白色的光从东边渗进来，天快亮了。
但沈珩心里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不对。”沈珩压低声音说。
太子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深，拔不出来。你也输了。输在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直觉：太子知道一些他还不清楚的事，那些事正从黑暗里朝他走来。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太子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你也输了。
太子输了政变，沈珩破了局，但太子说他输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里朝他走来，而这一次，
他不再是猎手
*（第29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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