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证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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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看了那个人一眼，他们就走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韩青皱眉，“不记得了，但那个人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沈珩记下了这个细节，左手少了一根小指。
“还有别的吗？”
有。回来之后太子让我们发誓，发誓永远不提这次出城的事，我们都发了誓。但发誓没有用。
韩青的声音越来越低，“三个月后张三死了，半年后李四死了，一年后王五死了，一年半后赵六失踪了。我知道太子在灭口，我装傻，装了两年。”
沈珩把韩青的证词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记完之后把纸收好，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露出来了一角。
沈珩盯着那张纸——韩青的证词和张谦的供述互相印证。
太子确实去了凌国，太子确实见了凌国的人，太子确实带回了什么东西。
但还有几个问题没有答案。
第一，那个木匣里是什么？密约？军事地图？还是别的东西？
第二，回来的路上遇到的那队人是谁？左手少了一根小指，这个特征很独特，如果能找到这个人就能知道那队人的身份。
第三，太子在边境村子里待了两天，这两天里太子到底做了什么？和凌国的人谈了什么？韩青只听到了几个字——密约、三郡、兵力、时间，但具体的条款韩青不知道。
沈珩想：需要更多的证据。
韩青的证词可以证明太子去过凌国，但不能证明太子和凌国之间有密约。要证明密约，需要找到那个木匣，或者找到密约的副本。
沈珩转过身去，“韩青，你今晚不要回家。”
韩青的脸色变了，“为何？”
“你去找了方远，太子可能已经知道了。你回家，太子的人可能在那里等你。”
韩青的脸白了，“那我去哪里？”
“苏婉会安排。”
沈珩走到窗前，望着夜色，心里想：太子已经知道了。太子会怎么做？
但他清楚暴风雨越来越近了。
沈珩带着韩青从后门离开药材铺。
苏婉在后门外面等着，她穿着一身黑衣，头上蒙着面纱。
“跟我来。”
苏婉带着韩青消失在夜色里。
沈珩回到药材铺，关上后门走上二楼。
刚坐下，楼下又有声音。
这次不是猫的脚步，是敲门声，很重，很有节奏，三下。
沈珩的手按在匕首上，直起身子走到楼梯口。
楼下陆渊的声音，“谁？”
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陆掌柜，打扰了。我是太子的侍卫周安，太子让我送一盒茶叶来，说是感谢陆掌柜上次送的药。”
太子的侍卫，深夜来药材铺，送茶叶。
这不是送茶叶。
沈珩的表情变了一下——这是试探。
陆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周侍卫，这么晚了太子怎么想起送茶叶来了？”
“太子说上次陆掌柜送的药很好用，太子很感激，所以让我送一盒好茶来。”
陆渊安静了一会儿，“好，你把茶叶放在门口吧，我明天再拿。”
“太子说了，一定要亲手交给陆掌柜。”
陆渊又想了一下。
门开了。
沈珩站在楼梯口，他看不到楼下，但他能听到声音。
“周侍卫，这么晚了辛苦了。”
“不辛苦，太子吩咐的事不敢怠慢。”
“茶叶放在这里吧。”
陆掌柜，太子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
“什么话？”
“太子说最近都城里不太平，让陆掌柜小心。”
沈珩的手指按在匕首上收紧了。
小心，太子让陆渊小心。
这不是关心，这是威胁。
陆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多谢太子关心，我会小心的。”
“好，那我告辞了。”
脚步声远去了，门关上了。
沈珩站在楼梯口，听到陆渊的脚步声向二楼走来。脚步声在楼梯上停了一下，继续走上来。
陆渊出现在楼梯口，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不大，和韩青描述的那个差不多大小。
沈珩盯着那个木盒。
陆渊把木盒放在桌上，“太子送的茶叶。”
沈珩的视线落在木盒上，“你打开了吗？”
陆渊摇了摇头，“没有。”
沈珩盯着木盒——茶叶，深夜送茶叶，太子在试探。
试探什么？试探药材铺里有没有人，试探沈珩在不在药材铺，试探韩青有没有来找沈珩。
沈珩想：太子已经知道了，太子知道有人在查他，太子在反击。
陆渊，太子让你小心，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陆渊坐下来，“字面意思是关心，实际上——是警告。”
“警告什么？”
“警告不要掺和太子的事。”
沈珩没有出声。
沈珩，太子不是张谦，张谦是一个人，太子是一股势力。你查张谦只需要证据，你查太子需要比证据更多的东西。
“什么东西？”
“命。”
沈珩没有接话。窗外风很大，吹得窗户嘎嘎响。太子府的围墙比宫墙还高——翻进去容易，拿出来难。但如果证人出不来，他就把铁证递进去。
*（第26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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