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摊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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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翻了。北堂看着桌面上的水渍,没有去擦。
沈珩把苏婉从白石镇带回的证据在桌上一字排开——茶叶分发记录上张谦的名字是伪造的。但他没有告诉离王这一点。他要让离王自己看到证据,自己得出答案。客厅里点着一盏灯,灯光不亮,把屋子里的东西都压在昏黄里。深夜,方远的宅子,影子很长。
桌上摆着所有证据。
赵四的刀,刀柄上刻着“暗”字,茶叶分发记录,张谦的名字在第三行。北堂先生的亲笔信,从白石镇带回来的,铁矿石账本副本,从密室取出来的,还有苏婉的证词。
沈珩站在桌前,把这些东西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坐下来。
够了。
这些证据不足以直接定张谦的罪,但足以让离王起疑。离王起疑就会搜张谦的府,搜到了就是铁证。
他离了座来,“方远。”
方远从卧室走出来,眼睛还带着睡意,看了他一眼。
“我要去见离王。”
“现在?”
“现在。”
方远把眼神擦了擦,歪头看他,“张谦可能已经销毁证据了。”
“可能,但不一定。”沈珩说。
因为张谦跟了离王十五年,十五年没被怀疑过。他会产生一种习惯——觉得自己永远安全的习惯。习惯让人放松警惕,他没想到离王会搜他的府。
方远叼起烟,“如果真的没销毁呢?”
那今晚就是结局。“沈珩拿起证据一件件放进袖子里,”如果销毁了——至少能停他的职,停了职他就调不动暗卫了,没有暗卫他的牙齿就断了。
方远嘴角一撇,“我跟你去。”
“不用。”沈珩已经走向门口,“张谦不知道我知道多少,我还有出其不意的优势,带一个人反而麻烦。”
方远看着着他背影,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才丢出一句:“小心。”
沈珩没回头,只头一点,走出宅子,消失在夜里。
宫中。
沈珩没走正门,从昨天翻墙的地方进去,花园,竹林,偏殿,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只是今晚偏殿里没有暗卫。
他走到御书房门口。
两个禁军挡在那里。
“我要见离王。”
“你是——”
沈珩。告诉离王,沈珩有要事,关于北堂先生。
两个禁军对视一眼,一个人转身进去,过了一会儿走出来。
“离王请你进去。”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离王坐在案前,表情冷,看见沈珩进来眼神不动,只说:“你从宫里逃出去,现在又回来了?”
殿下,臣有要事,“沈珩走到桌前站定,”北堂先生不是太子。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表情松动。
“张谦。”
御书房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声。
离王看向沈珩,脸上的冷意变成了某种看不清楚的东西——那种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开始信的东西。
“张谦跟了朕十五年。”
“正因为十五年,”沈珩说,把袖子里的证据一件件取出来摆在桌上,“他才最危险。”
他拿起赵四的刀。
“赵四是陈伯庸培养的杀手,刀柄上刻着字,暗卫的标记。知道这个标记的只有暗卫统领,暗卫统领是张谦。”
茶叶分发记录。这是从白石镇北堂先生联络点拿回来的,上面有十几个名字,第三个是张谦。
“北堂先生的亲笔信。这是北堂先生亲笔写给联络人的信,上面说苏婉若来留活口,她比沈珩更有用。”
“铁矿石账本副本。这是白石镇密室里的账本副本,和矿山账本一模一样,说明北堂先生在白石镇备了一套完整的系统。”
沈珩退了半步,看向离王,“殿下,这些证据指向同一个人。”
离王没有立刻说话。他把证据一件一件拿起来看——赵四的刀,看那个“暗”字;茶叶记录,看张谦那个名字;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把信放下。
“这些是苏婉从白石镇带回来的?”
“是。苏婉去了凌国,朕不知道。”
“她来不及请示。”
离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追这个问题。
“你今天上午见了张谦。”陈述。
“你试探了他。”
“是。”沈珩说,“三个破绽。第一,我给他看陆渊的茶叶他说不认识,但他看那茶叶的时候目光没有停留——一个真的不认识的人会多看几眼,张谦没有。第二,我提到白石镇,他的眼神收了一下,知道这地方但嘴上说不知道。第三,我给他看茶叶分发记录,他看到自己的名字,指尖在颤。”
离王把刀放回桌上,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庭院里的石板上银白一片,他的背影在光里,很孤独。
沈珩没开口,等着。
过了很久,离王转回来。
“你说张谦可能没销毁证据。”
“是。”
“如果搜了什么都没有?”
那至少停他的职,停了职他就不能调动暗卫了。
“停了张谦,暗卫由谁管?”
苏婉。她是暗卫出身,可以暂代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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