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暗线·审判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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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说陈伯庸的利益和离王的利益，是冲突的。”方远吐了口烟。
你的意思是……陈伯庸可能对离王不利？沈珩的手指轻叩桌面。
陈伯庸已经被关了，他做不了什么了。但陈伯庸的人还在，方远靠在墙上。
陈伯庸的人，四十七个，大部分已经被抓了。“大部分，不是全部。
”“还有谁？”沈珩向后退了退。“我不知道。但……陆渊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离王身边，有陈伯庸的人。”方远的脸色更白了。
“苏婉也听到了。”方远歪了歪脑袋。“谁？”沈珩端起茶壶。“我不知道。
但离王在查。”方远捋了捋下巴。“沈珩。
你……小心。”“我？”你查了永安仓的案子。
你跟踪了陆渊，你整理了陆渊的情报。你……是陈伯庸最想除掉的人之一。
沈珩眉头轻轻皱起。“方远。你怕了？”方远撇了撇嘴。“我不怕。
但……我怕你出事。”沈珩目光垂落。“我不会出事。”“你怎么知道？
”沈珩掉过身去。“因为……离王派人保护我了。”“什么时候？”昨天。
离王派了四个暗卫，日夜轮班。方远没接话。“四个暗卫？”“是。
日夜轮班。”“四个暗卫，太多了。”方远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离王觉得，不多。”沈珩看向他。“离王，怕我出事？”方远沉默了。
“离王……怕你查到不该查的东西。”沈珩的指节叩了叩桌面。
“不该查的东西？”方远点了根烟。他咽了口唾沫。“北堂先生。
”沈珩放松地坐着。安静了三息，沈珩开口。
离王派暗卫保护我，不只是保护，也是监视。“你……这么想？
”沈珩拿起茶碗。
“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方远歪在门边。安静良久。“沈珩。
离王很看重你。”离王看重的是……我查到的证据，不是我。方远偏了偏头。
“你，太谦虚了。”沈珩眉头拧了一下。“不是谦虚。是事实。
”方远捋了捋下巴。想了想。“沈珩。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沈珩看着看了看他。“等。”“等离王查清北堂先生的身份。
”“如果离王查不清呢？”沈珩脸低下去。“那就……我帮离王查。
”方远撇了撇嘴。“你……身体还没好。”沈珩身子转过来。“身体可以养。
但……线索不能等。”方远看了他一眼。“什么线索？”“陆渊的茶。
”方远没接话。“茶？
”“陆渊泡过一种茶，他说产自北方，产量很少，一年只产一百斤。
”方远的手指弹了弹烟灰。“这……和北堂先生有什么关系？”沈珩看向他。
“我不知道。
但……如果矿山附近有茶树，说明陆渊和矿山的关系不只是铁矿石。
茶，可能是陆渊和北堂先生之间的联络方式。”方远没开口。“联络方式？
”是。陆渊每隔十天收到一封信，信是从北方寄来的，信封上没有署名。
但信封上可能有茶渍。
如果有茶渍，就可以查茶的产地，查到产地，就可以查到寄信的人。
方远点了根烟。“你……什么时候想到的？”沈珩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在牢里。”方远歪着头。“在牢里，你还想这些？”沈珩坐直了一些。
“在牢里除了想这些我还能想什么？”方远歪在门边。过了很久。他笑了。
“沈珩。你这个人，真是——”“什么？”“不是人。”沈珩拿起杯子。
“我不是人，是什么？”方远歪着头。“是狗。”“狗？”“是。猎犬。
闻着味道，就不松口。”沈珩。“方远。你夸我还是骂我？
”方远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你说呢？”沈珩瞥了他一眼。想了想。
他也笑了。“方远。茶的事，你帮我查。”“怎么查？
”去药材铺。
陆渊的药材铺，看看有没有茶叶，如果有，带回来，方远嘴角动了动。“好。
”方远站起身，走了，沈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桂花树。
最后几朵桂花已经落了，树枝光秃秃的，但树还在。
就像案子还在，线索还在，真相还在。
只是被埋得太深，沈珩看向桂花树，他的脑子里全是线索，陆渊。
茶，矿山，北堂先生，陈伯庸。太子。
这些线索像一张网，网越来越大，网里的人越来越多。
但网的中心还是那个问题，北堂先生是谁？沈珩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答案快了。离王在查，张谦在查，苏婉在查，方远在查。
他也在查，总有一天答案会浮出水面，沈珩站起身。
他走到书房，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北堂先生。查。
”把纸折好，放进袖子里。
他走出书房，走出院子，门外两个暗卫站在那里，沈珩看向他们。
“我要去一个地方。”暗卫没接话。“去哪里？”沈珩垂下头。
“药材铺。”暗卫看了他一眼。“殿下说了，你不能出门。”沈珩回身。
“殿下说的是不能单独出门。你们两个跟着我，不算单独。”暗卫没吭声。
想了一会儿，“是。”沈珩走在前面，三个人，往城南走，药材铺。
陆渊的药材铺，那里可能有答案，也可能有危险，但沈珩不怕。
他怕的是答案来得太慢，沈珩加快了脚步。三个人，消失在城南的巷子里。
*（第25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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