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北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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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上挂着两把锁，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柴房，包括伙计韩三。
第二，陆渊每隔十天会收到一封信。信是从北方寄来的，信封上没有署名。
陆渊看完信之后，会烧掉，第三，陆渊的药材铺，经常在夜间收到货物。
货物用马车运送，马车没有标记，卸货的时候，陆渊会让伙计回避。
沈珩停下来，揉了揉手指，方远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继续？”沈珩喝了口水。
继续写。“陆渊的药材知识。超出普通药材商的水平。
他认识各种药材的产地、药性、炮制方法。但他对铁矿石。也很有了解。
有一次我问他关于铁矿石的问题。他的回答非常专业。
一个药材商，不应该对铁矿石这么了解。”陆渊的身手，不普通。
有一次我在药材铺后面的小巷里看到他练拳。他的拳法，不是普通的强身拳。
是军中的拳法，步法稳健，出拳有力。一个药材商，不应该有这种身手。
“陆渊对都城的了解。超出普通外乡人的水平。他清楚每一条巷子的名字。
他清楚每个城门的开关时间。他心里有数——官道上检查站的位置。
一个三年前才来都城的人，不应该知道这些。
”沈珩放下笔。他盯着纸上写的内容，他拿起笔，在最后写了一行字。
结论：陆渊，不是普通的药材商。他的真实身份，可能是凌国的情报人员。
或者。是陈伯庸安排在都城的长期潜伏者。或者，两者都是。
补充：陆渊对沈珩的态度，过于热情。一个药材商。
没有理由对一个查粮案的小官如此热情。
这种热情，可能是为了监视，也可能是为了拉拢，目的，
让沈珩远离永安仓的真相。方远盯着那行字。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沈珩看向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
他的药材铺开得太好了，一个外乡人，在都城开药材铺，三年就站稳了脚跟。
要么他很有本事，要么他背后有人。“你觉得是后者？”“是。
陆渊背后，是陈伯庸。”方远没有说话。“你跟踪他多久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三个月。”方远沉默了一会儿。“三个月。你一个人？
”“一个人。”“你不怕？”“怕什么？
”“被陆渊发现。”方远点了根烟。“沈珩。你跟踪陆渊。陈伯庸知道吗？
”沈珩靠在椅背上。“知道。陆渊每次见完我。都会向陈伯庸报告。”“你。
一直在演戏？”沈珩没有回答。他拿起纸，吹干墨迹，折好，交给方远。
“给苏婉。”方远接过纸，看向沈珩。“你需要休息。”“我知道。
”方远靠在墙上。离王让你休息两天，今天是第二天，“我知道。
”方远咬了咬牙。“我去送情报。你，好好休息。
”方远走了。
沈珩靠坐在书房里，书房安静极了，窗外有鸟叫，他看向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三天前他在大牢里，手铐磨破了手腕，到现在伤口还没好。
陆渊，他跟踪了陆渊三个月。三个月里他摸清了陆渊的大部分习惯。
但他没有摸清陆渊的真实身份。陆渊是凌国的人？还是陈伯庸的人？
还是两者都是？沈珩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陆渊跑了。
陆渊跑了说明陆渊知道大事不妙。
陆渊知道陈伯庸保不住他了，陆渊去了北方，去矿山，去拿账本。
账本是整个铁矿石案的核心证据。
如果陆渊拿到账本销毁，整个案子就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他看向窗外，窗外阳光很好，秋天的阳光温暖但不刺眼，他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桂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几朵挂在枝头。
沈珩看向那几朵桂花，他想起了一件事，三个月前，他第一次去陆渊的药材铺。
陆渊给他泡了一杯茶。
茶很好喝。陆渊说这是他从北方带回来的。
北方的山茶，产量很少，一年只产一百斤，一百斤。
沈珩当时没有在意，现在他想起来了，北方，矿山。山茶。矿山附近有茶树吗？
沈珩拿不准。但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线索，他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笔。
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陆渊的茶，北方山茶，产地可能在矿山附近。
查，他把纸折好，放在桌上，等方远回来让他转交给苏婉。
沈珩放下笔，他需要休息。
但他的脑子停不下来，陆渊，矿山，账本。
铁矿石，陈伯庸，这些线索像一张网，网越来越大。网里的人越来越多。
但网的中心是什么？沈珩拿不准。
他只知道他需要找到答案，在陆渊之前找到答案，窗外天色渐暗。方远回来了。
沈珩把那张写着北方山茶的纸递给他。“这个，也交给苏婉。”方远接过纸。
看了看。“北方山茶？”“陆渊泡过一种茶。他说产自北方。产量很少。
如果矿山附近有茶树。
说明陆渊和矿山的关系，不只是铁矿石。”方远歪了歪头。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方远把纸收好。
转身走了，沈珩望着他的背影，身体很重，脑子很轻。轻得停不下来。
*（第24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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