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北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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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都城北门，苏婉站在城门口。
她穿着一身灰色的男装，头发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一把短刀。
背上是一个布包——里面有三天的干粮、两壶水、一张地图、一把钥匙。
五个暗卫站在她身后，都穿着便装，看起来像商队的护卫，
苏婉回头瞥了一眼都城。
城墙很高，城门很宽，晨光照在城墙上，金色的，她转过头。
看向北方的路，路很直，一直延伸到天边。
路两边是农田——秋收刚过，田里只剩下茬子。
远处有几棵枯树，天空很蓝，苏婉吸了口气，“走。”六匹马。
六个人，往北走，马蹄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很响，出了都城，路变窄了。
官道变成了土路。土路两边是稀疏的树林，枝头挂着最后几片黄叶。
苏婉骑在最前面。她的马是暗卫专用的，耐力好。
一天能跑一百五十里，第一个暗卫骑在她右边，代号“鹰眼”。
负责侦察，第二个暗卫骑在她左边。
代号铁手，负责护卫，后面三个暗卫一个负责通讯，一个负责后勤。
一个负责断后，六个人，分工明确，骑了大约两个时辰。
到了第一个驿站，驿站很小——一间土房，一个老头在看门，苏婉下马。
老人家。最近三天——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往北走的。
老头看向她，有，前天——有两个人，骑马的。走得很急。“两个人？
长什么样？”“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矮个子——左脸有一道疤。
”左脸有疤。
周十三。“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吗？”“没有。换了马就走了。”“换了马？
”是。驿站里有马。他们给了银子——换了驿站的两匹马。苏婉看向老头。
“三匹马。现在还剩几匹？”“一匹。他们牵走了两匹。”苏婉点头。
周十三和李九——或者周十三和陈十一——从这里换了马。
换了马速度更快，快马每天一百五十里，前天出发已经走了两天。
大约三百里，矿山离都城四百里，他们还有一百里。
苏婉只需要一天半就能到，但他们先出发两天，苏婉追不上，除非他们也停了。
苏婉上马，继续往北，第二个驿站，下午。
苏婉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最近三天。有没有人从这里经过？
驿站的管事是一个中年人。他想了想。“有。昨天傍晚。一个人。骑马的。
”“一个人？”“是。一个人。没有同伴。”“长什么样？”普通长相。
穿灰色衣服，背着一个布包，灰色衣服，布包。陆渊，苏婉眉头一皱。
“他停留了吗？”停留了，吃了一顿饭，喂了马，然后。走了。“往哪个方向？
”“往北。”“他走了多久了？”“大约。四个时辰。”四个时辰。
骑马大约走了一百里，苏婉算了一下，陆渊比她早出发两天。
但陆渊一个人走，速度不会太快。
而且陆渊在驿站停留了，说明他没有拼命赶路。
苏婉的暗卫比陆渊多，可以轮换骑马，速度更快。
如果苏婉不休息，一天跑两百里，两天后可以到矿山。
陆渊可能已经到了，也可能还在路上，苏婉不清楚，但她知道她必须快。
在陆渊拿到账本之前赶到矿山。苏婉上马。“不休息了。连夜赶路。
”鹰眼看向她。“苏大人。连夜赶路，马受不了。”“换马。每个驿站换马。
”“人呢？”“轮换。两个人骑。四个人休息。”鹰眼点头。
六匹马，六个人，继续往北，太阳落山了。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马蹄声在夜色里回响，苏婉骑在最前面。
她的眼睛盯着北方的路，路很暗，只有月光照着，但苏婉不怕黑。
她怕的是慢，同一时刻，方远的宅子，沈珩坐在书房里。
桌上摆着一张纸，纸上是空的，方远站在他旁边，沈珩。
苏婉让我来拿你整理的陆渊情报。她天亮就走了，沈珩沉默了一瞬。“我知道。
”“你能写吗？”沈珩盯着那张空纸。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
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在牢里受了寒，现在手指有些僵硬。
但他拿起了笔，“我能写。”笔尖落在纸上，沈珩开始写，他写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陆渊，男，年龄约三十五至四十，身高约五尺八寸。体型偏瘦。
面容普通，不属于容易被记住的类型。“职业：药材商。经营城南药材铺。
铺面不大。两间门面。但药材种类齐全。价格公道。口碑尚可。
”习惯：每天寅时起床。
先在院子里打一套拳，大约半个时辰，开门营业，午时休息一个时辰。
酉时关门，晚上很少出门，社交：陆渊的社交圈很小，他不参加商会的活动。
不请客吃饭，不和邻居来往，唯一的例外。
他每隔十天会去城南第四条街第二条巷子的尽头。
在那里待大约半个时辰，离开。
异常行为：第一，陆渊对药材铺的柴房保护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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