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归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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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做了什么？”苏婉安排暗卫夜闯凌国驿馆。
给使团团长乌尔善塞了纸条，乌尔善核实了密信，凌国没有收到过。
乌尔善写了抗议书，等殿下回来后正式提交，离王端起酒杯，又放下了。
“凌国使团会抗议？”“会。明天。
”离王掉过身去。看向张谦，张谦。你觉得明天朝会上，陈伯庸会怎么做？
张谦想了想。“陈伯庸会否认。他会说密信是真的。沈珩通敌，证据确凿。
”“如果凌国使团抗议呢？”“陈伯庸会说凌国使团的抗议是外交手段。
凌国在包庇沈珩。”离王的目光沉沉。“那怎么办？”“殿下。需要两条证据。
”“哪两条？”第一：证明密信的纸不是沈珩买的。
纸鸢查到密信的纸来自清河莲香纸坊。
如果莲香纸坊的买家记录里没有沈珩的名字，密信就不是沈珩写的。“第二？
”第二：找到周墨，周墨是伪造密信的人，找到他，让他作证。
密信是陈伯庸指使他伪造的，离王没吭声。“但苏婉在查。
”离王安静了一会儿。“张谦。明天朝会我会做三件事。”“哪三件？
”第一：接受凌国使团的抗议。下令调查密信真伪。
第二：让刑部重新鉴定密信笔迹。这次用翰林院的专家。
第三：如果密信被证实是伪造的，当场逮捕陈伯庸。张谦拿起茶碗，殿下。
如果翰林院的专家鉴定密信是沈珩写的呢？离王看了他一眼。“不会。
”“怎么会？”“因为沈珩不会蠢到用莲香纸坊的纸写通敌密信。
莲香纸坊的纸每一刀都有记录。谁买的。一查就知道。”离王想得比他远。
“殿下。还有一件事。”“说。”“陆渊。”离王没接话。
铜锁发现陆渊行为异常，出来后，表情恐惧，离王靠在龙椅上。
“如果陆渊是陈伯庸的眼线，沈珩在陆渊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陈伯庸都知道。
这意味着沈珩的整个调查都在陈伯庸的监控之下。”离王眉头皱紧。
“沈珩一直把陆渊当朋友。”离王的嘴角动了动。张谦。
你觉得陆渊帮沈珩查钱守义的身份是真的帮？还是演戏？张谦想了想。
两种可能都有。如果陆渊是陈伯庸的眼线，他帮沈珩是为了获取信任。
如果陆渊是两面派，他帮沈珩是因为他在两边下注。
离王沉默了一会儿，陆渊暂时不动。等密信的事查清楚再处理陆渊。
但让苏婉的人继续盯着陆渊。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立刻报告。张谦点头，“是。
”离王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御花园。秋风吹过，落叶飘下来。“张谦。
你知道陈伯庸为什么要伪造密信吗？”张谦的目光锐利。“为了除掉沈珩。
”“不只是为了除掉沈珩。”张谦没吭声。离王转过身来。
陈伯庸伪造密信是为了除掉沈珩。
但也是为了试探我。“试探殿下？”“对。陈伯庸知道沈珩在帮我查他。
他伪造密信栽赃沈珩。如果我不管，沈珩死在大牢里，陈伯庸赢了。
如果我管，我就必须在朝会上和陈伯庸正面交锋。
陈伯庸会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底牌。”张谦看了他一眼。“殿下怎么选？
”离王的手指停了。“管。”张谦没接话。“殿下不怕暴露底牌？”离王笑了。
张谦。我等了二十年。二十年不是白等的。
陈伯庸以为他了解我的底牌，但他不了解，他永远不了解，
张谦的眉头动了一下。离王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很亮，冷得刺骨，张谦。
明天朝会你准备好证据，七条间接证据，偷听对话记录，纸鸢的纸张分析。
凌国使团的抗议书，全部带上。“是。”“还有一件事。”“说。
”“明天朝会让沈珩来。”张谦一怔。“沈珩？他在大牢里。”让他来。
他查了这么久的案子，他应该在场。张谦靠在椅子上，殿下。
让沈珩来，陈伯庸会怎么想？离王的手指按在桌面点了点。
“陈伯庸会想沈珩还有用。
一个被关在大牢里的人还能出现在朝会上，说明有人保他。陈伯庸会猜是我。
”“殿下不怕——”“不怕。让陈伯庸猜。让他猜错。”张谦抬起眼。
看了很久。“是。去吧。”张谦直起身子。
行礼，转身走了，走出御书房，他吸了口气。
明天朝会，明天决战，离王要亲自出手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张谦加快脚步。
他需要准备证据，准备公文，准备明天的一切，他走出宫门。
阳光照在脸上很暖，但他的心里冰冷，明天会死人，不是沈珩。
是陈伯庸，或者是别人，张谦不知道。
但他清楚明天之后都城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
他抬头扫了一眼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云，阳光很好。
但明天也许会下雨，也许不会，不管怎样明天都会来，张谦加快脚步。
回府，准备证据，日子在倒着数。
*（第24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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