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归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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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回来了,第十三天,午时,都城南门。马队从南门进入。
打头的是一队禁军大约五十人。
穿着黑色铠甲,骑着黑色战马,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很整齐,很重。
是离王的马车,马车很大,黑色的车身,金色的车顶。
车窗上挂着帘子看不到里面,马车后面是二十几个朝臣,骑着马。穿着官服。
表情各异——有的轻松,有的疲惫,有的紧张。
马队穿过南门,沿着主街往北走,街上的人很多但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路边的商贩停下了叫卖,
行人站在路边看向马队经过。几个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拉住了。
离王出城三天,三天都城发生了很多事,沈珩被抓,通敌叛国。
刑部大牢,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都城。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有人说沈珩是冤枉的。
一个小官怎么可能通敌?有人说沈珩是真的。
无风不起浪,刑部不会随便抓人,更多的人在观望。
等着看离王回来之后怎么处理。离王知道吗?
不清楚,离王在城外祭祀和外界隔绝,三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但张谦知道,张谦在马队里,他骑着马跟在离王马车后面,他的脸色很差。
三天没睡好。张谦需要在离王回城之后第一时间把沈珩的事告诉他。
但不是现在,现在街上全是人,不方便说话,马队到了宫门口。
停下来,禁军分列两旁,朝臣下马,离王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车帘掀开一只手伸出来,很白。
很瘦,手指很长,离王下车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
头上戴着金冠,脸上没有表情,三天祭祀他瘦了一些,颧骨更突出了。
眼窝更深了,他站在宫门口,瞥了一眼都城的方向,都城还是那个都城。
城墙还是灰色的,街道还是青石板的,但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变化。
像暴风雨前的闷热,离王感觉到了,他转身,走进宫门。
朝臣们跟在后面,张谦走在最后面。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方远昨天传来的,纸条上写着:沈珩被抓,密信栽赃,
苏婉已安排凌国使团抗议。纸鸢查到纸张来源——清河莲香纸坊。
铜锁发现陆渊异常,离王回城后——请速行动,张谦把纸条攥紧了。
他需要见到离王,把纸条给他看,但离王刚回宫,有很多事要处理。
祭祀汇报、朝臣问候、公文批阅。
张谦需要等,他等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很长,张谦坐在偏殿里。
桌上有一杯茶凉了,他没有喝。
他的脑子里在想明天朝会的事。证据够不够?七条间接证据够硬。
偷听对话够详细,纸张分析够专业,凌国抗议够分量,但陈伯庸不是吃素的。
他在朝堂经营了二十年。吏部、户部、兵部都有他的人。
朝会上他会反击,怎么反击?否认,混淆,转移话题。
攻击沈珩的人品,质疑证据的来源。张谦需要准备好应对陈伯庸的每一种反击。
一个太监来找他。“张大人。离王殿下请您去御书房。”张谦站起身来。
跟着太监走了,御书房,离王坐在书案后面,桌上摊着几份公文。
他正在看,张谦走进去,行礼,“殿下。”离王仰起脸。看了他一眼,“张谦。
坐。”张谦坐下来,离王放下公文,没吭声。“张谦。你脸色很差。
出什么事了?”张谦从袖子里拿出纸条。
递给离王,离王接过纸条,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变。
但张谦注意到离王的指尖在纸条上顿了一拍。停了很久,离王把纸条放在桌上。
“沈珩——被抓了?”是,前天深夜,刑部的人搜查了他的住处。
从书桌暗格里搜出一封密信——栽赃他通敌叛国。“密信。什么内容?
”写给凌国官员的。讨论合作事宜利益分配。
提到了粮案和铁矿石,离王眉头皱了一下。“粮案。铁矿石。
”离王的手指敲了敲扶手。“对。密信的内容精准地指向沈珩正在调查的事。
这说明写信的人知道沈珩在查什么。”离王的手指敲了敲扶手。“你觉得。
是谁?”“陈伯庸。”离王没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御花园,秋天的花园很萧条。
树叶黄了,落了一地。“张谦。陈伯庸什么时候动的手?”“前天深夜。
殿下出城的当天晚上。”“他心中明白我会出城。”是。
殿下每年秋天都要去祖庙祭祀。三天,雷打不动。
陈伯庸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不是巧合。离王闭上眼,又睁开,表情冷了下来。
“太子,批准了?”“是。”离王转身望向窗外。
“张谦。沈珩现在哪里?”“刑部大牢。丙字号。”“有人去看过他吗?
”方远去看过。沈珩让方远传了五件事。
找张谦、找苏婉保护密使、找周墨、追查纸张水印、联系凌国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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